这样的反常让她静不下心来, 放下书, 主动点开他的头像。

    【你怎么样了?】

    消息一发出,他的名字下方立马跳动着“对方输入中”。

    【我很好。】

    陶艺希眉梢一挑,这么好卖可怜的机会, 他竟然不用, 突然起了玩心。

    【要不要我过去帮你上药呀?】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三个字。

    【不用了。】

    【看来哥哥不是很想看见我。】

    【没有!是刚才杨嫂来上过药了。】顾景源慌忙解释。

    【哦, 是吗?】

    【嗯。】顾景源忍痛应下。

    这么好的接触机会, 难道是他不想吗!

    只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上面残留着昨天医生擦的药, 苦心锻炼的好身材被这些伤搞得难看地碍眼, 不想被她看到。

    “叩叩叩——”

    门外传来沉闷的敲门声,顾景源翘首等待她的消息,抱着手机眼睛头都没转一下。

    “杨嫂,真的不用你上。”

    “那就我来吧。”轻盈悦耳的声音镇住他,僵着身体回过头。

    “你怎么过来了?”

    自己刚才编的谎瞬间被戳破。

    “过来看看你的药上得怎么样。看来,还没开始啊。”

    陶艺希关上门, 款款走到床边,顾景源不自觉地抓住衣服。

    她扫了他一眼,走向床头。

    有一盒拆了两片的止痛药,还有喷雾和药膏,零零散散摆了一桌。

    她仔细地看起药盒上的说明,然后拿过棉签,转身面对他。

    “脱了吧。”她的话言简意赅。

    “我等下自己上。”

    “好啊,那你上给我看。”她将东西递给他。

    顾景源硬着头皮接过:“你转过去。”

    陶艺希背过身,耳尖地听见布料摩擦窸窸窣窣,还有他没隐忍住的抽吸声。

    顾景源祸及手臂,自己要擦后背,抬手弯曲难免扯到。

    眼前覆盖一片阴影,顾景源抬起头,不知道何时她竟然已经转过身来到他面前。

    顾景源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放下衣服盖住伤口。

    “你,你怎么不守信用!”

    “嗯,我骗人。”她顺从地淡定应下,从他手里拿药,一下没抽动。

    “其实,上不上药都一样能好的,我有经验。”

    “硬熬好得慢,还是你想让伤口多疼几天?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去上课呀?”她的眼眸水光莹莹地映进他眼里,自带楚楚可怜,浸软他的坚持,而提问直击痛点。

    他不去上课,她就会受到牵连。

    顾景源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脑袋耷拉:“知道了。”

    这次,她轻轻一拉就将药拿到手了。

    弯腰太累,她直接坐在地毯上,被他阻止。

    “地上脏,你到床|上来吧。”

    “哦。”

    于是她离得更近了,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香味,在她靠近时,震动的心跳声在耳边跳跃,他爬过身闭上眼,妄想封闭五官。

    陶艺希没想那么多,毫无心里负担地掀开他的衣服,发紫的伤口令她皱眉,生不出别的心思来。

    抽出一根棉签,挤上药膏一点点地擦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如一根羽毛在骚动。

    一路向下,直到后腰,他突然身体一僵,陶艺希怕自己下手重了弄疼他了,无意识地冲那地方吹气,丝丝凉凉地根本没用,反而火上浇油。

    “行,行了。”他嗓音低沉地制止。

    她眉头微皱:“还没好呢。”

    手腕被他一手捉住,贴这她肌肤的手心在发烫。

    陶艺希抬头,看到他红透的耳朵蔓延到脖子,再看吹气所在的位置,她眯了眯眼,心里有了猜测。

    他越是抗拒,她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清纯的小脸蛋勾起一抹坏笑,妩媚狡黠。

    “哥哥,疼吗?”她的嗓音格外甜腻。

    细微的电流从尾脊骨一路直击天灵盖,顾景源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你好好说话。”

    “怎么了?”她反问,娇气异常:“这里肿得好严重哦。”

    她的手被他完全贴合抓住,但食指尖逃出掌控,俏皮的划过伤口,轻飘飘的,他没有疼,只有愈发粗喘的呼吸。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看他吃瘪是陶艺希的恶趣味。

    一时之间,脑袋充血,情感压过理智,身上的伤口被涌动的欲|望所掩盖。

    “啊!”

    一声急促的尖叫,天旋地转间,她躺在了床上,长发青丝凌乱的铺洒在深蓝色的床单上。

    她错愕地睁大眼睛撞进他如深海般不见底的眸色里,少年此刻不再是纯粹的少年,浓烈的气场压制下,令她心跳加快。

    他压着她,两个人的脸靠的很近,呼吸交缠。

    她身后是床,逃无可逃,只要他一低头就能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