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奶油渍沾上嘴角自己毫无察觉,真可爱。

    “奶油好吃吗?”他好奇地问,吸引来她注意力。

    “嗯,还可以。”

    “那我尝尝。”

    “好呀。”她欣然答应,还不知道自己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奶油。

    他凑上前,抿走她嘴角留下的奶油,一点甜腻在舌尖化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嗯,是还可以。”偷袭成功的窃喜藏不住地喜上眉梢,等下被骂都值了。

    陶艺希回过神,手上的叉子落在蛋糕上,垂下眼眸,浓密的长睫毛覆着一层扇形阴影,忽闪忽闪,低声问他:

    “那你要再吃一点吗?”

    他喉结滚了滚:“你是在邀请我吗?”

    “你觉得呢?”

    “当然是。”

    小城市没有那么多的喧嚣,他们所住的平房附近霓虹灯都少见,黑夜笼罩着他们,漆黑如幕的夜空繁星点点。

    她们藏匿在这世界的一角,尽情地亲昵,无人打扰。

    一切安谧、美好,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存在。

    顾景源恨不得时光就在这一刻暂停下来,直到死去。

    “唔,好了好了。”陶艺希又感觉嘴唇发麻了,他亲吻总喜欢咬她,如野兽掠夺。

    顾景源意犹未尽地结束,捧着她的脸,最后啄一口,双手环住她的腰不舍得放开,想和她多说说话。

    “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我希望外婆身体健康。”

    “嗯。”

    “希望我顺利进入清大。”

    啧,没有一个是他能帮上忙的。

    “还有吗?”

    “希望你可以考进清大。”

    “我?你的愿望里有我?”顾景源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重点是这个吗?”

    他扬起大大的笑容,肯定道:“是!”

    顾景源狂喜,高兴疯了!她屈指可数的愿望里也有他一席之地!

    他搂着她的腰嵌入自己怀中,心中盛大的快乐好想大声地叫出来让全世界听见。

    “我答应你了!我早就答应过你了!”

    上次在外市,他早已将考清大刻在心里。

    不一样的。

    陶艺希拽着他的衣角,无法与他坦白上一次她的虚与委蛇。

    “你好好学习,我在清大等你。”

    “嗯!”他应下,全身充满了干劲!

    再困再累再烦,有她在,他都能再熬下去!

    他紧紧地抱着她。

    陶艺希靠在宽阔的胸口上,肆无忌惮地享受他给予的温暖。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如此纯粹地喜欢着她,为她挺身而出,为她打架,为她愿意去学习那些枯燥的知识,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她。

    这份炙热而纯情的真心多么难得可贵,她如何不被吸引。

    压抑已久的感性在这特殊的一天终于得到释放。

    他们两个现在都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选择了。

    在这一刻,她选择了他,不是不清楚后面的路有多难走,但她想抛开算计地试一试,等待他的好消息。

    夏夜燥热,两人谁都不愿意放开。

    顾景源想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与人作对,时间转瞬即逝,他不得不离开。

    “我要走了。”

    “你去哪里?”

    “回去。”

    “你怎么回去?”陶艺希清楚这个点已经没有回去的高铁了,因为城市太小,没有修机场。

    “我到x市坐飞机回去。”

    估算一下,这一路紧赶慢赶,他回到家也要凌晨三点多。

    她拉住他的手:“明天一起走吧。”

    他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不了,我不回去很麻烦。”

    陶艺希沉默,她明白他说的麻烦是什么,她所有的担心他都懂。

    顾景源心里清楚夜不归宿可能发生的后果,他以前随心所欲,现在有了她,不敢赌。

    离开前私心道:“早点回来。”

    他知道外婆对她而言很重要,但是他也很想快点见到她。

    难舍地蹭了蹭她的额头,与她对望,久久不愿移开。

    最后时间紧迫,踩着点匆匆离开。

    *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看自己早已买好的票,那是下午的最后一班动车。

    想到他留恋不舍的目光,神使鬼差地换成了中午。

    每次都是他迁就她,这次就满足他一下吧。

    微信里,他持续不断地发消息过来,说些无关紧要的事,她却不觉得无聊。

    两人你来我往,一直到他说登机了才结束。

    陶艺希:【到家了说一下。】

    发完后打了个哈欠,想着眯一会儿等下回他。

    早上她听着外婆烧饭的声音醒来,房间大亮已是白天,她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解锁手机看他有没有发消息来。

    果然,凌晨三点四十五,他发了一条【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