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艺希没有马上关门,想了想,没抑制住内心的渴望,移步到隔壁。

    站着等了一会儿,抬起手敲了敲,手还没离开,门就开了。

    微风掀起她薄薄的刘海,可以毫无遮挡地看他。

    顾景源还有一点点闷气别扭。

    陶艺希伸手环住他的腰抱住他,就在门口,毫无遮掩。

    顾景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左右扫了一眼,低头问:

    “怎么了?”

    “好累。”她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痒痒的。

    啧,她怎么就这么勾人呢!

    他搂紧她,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每次都想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让她无处可躲。

    “这可是你投怀送抱啊,不许再推开我。”

    “嗯,不推开了。”

    之前瞻前顾后,现在夏妍说开了,没了顾忌,反而可以丢掉种种防备好好抱抱他。

    两个人久久站着,顾景源察觉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事,我会解决好的。”她埋头深吸一口,鼻间充斥着他的味道。

    有了充沛而真实的爱意,她不会再被夏妍口中缥缈的情感所绑架。

    “需要我的时候一定要说。”

    “嗯。”

    *

    既然大家撕破了最后的一层窗户纸,陶艺希做好了提前离开的打算,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半夜,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瞬间惊醒浅眠的陶艺希。

    她惊愕地看着杨嫂堂而皇之地进入,刻板的脸压低声音,生怕隔着墙惊扰隔壁的人。

    “陶小姐,先生有请。”

    陶艺希随便换了身衣服,被带上一辆黑色的轿车,隐入暗沉的夜色里。

    到了一家私人会所,前台有人已经在等候,是一直在顾穆阳身边的助理。

    “陶艺希,这边请。”

    陶艺希跟在他身后,面色平静,助理多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她紧攥的手,了然,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孩而已。

    助理到一扇雕花木质门前,侧身示意她进去。

    顾穆阳穿着齐整的西装,眉目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倦意,手边泡着杯浓茶,放着一份牛皮纸袋。

    “坐。”

    他语气淡淡:“不好意思,这么晚把你叫来,不过我明天还要出国开个会,有些事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

    陶艺希抿唇,等他进入正题。

    他姿态休闲地饮了一口茶:“听说,你母亲选的的那些家庭你都不太满意。”

    “我不想这么早考虑这些事情。”

    “订婚而已。”

    “我已经和我妈妈说得很明白了,希望她有把我的意思完全地传达给你。”

    顾穆阳并未因为她的强硬动怒,云淡风轻地将手边上的纸袋推给她。

    “既然你不满意那个安排,按就看看这个吧。”

    陶艺希松开手,手心里都是汗。

    她拆开纸袋,里面是一本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市二医院体检报告,下面是外婆的名字。

    她心里重重地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他们的行踪,这里面又会有什么。

    一时之间,她竟萌生起退缩之意,不敢打开。

    她屏住呼吸,到底还是打开了。

    血压异常,颅内血肿、肿瘤明确,中线结构移位明显,脑干周围结构拥挤显示不清。

    诊断结果:高血压,脑出血,有脑疝倾向。

    陶艺希看着短短几行字,头晕目眩。

    顾穆阳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缓缓道:

    “我让助理咨询过最权威的主任专家,脑出血受不了大刺激,血压一高,出血量增多短短几分钟内可能导致窒息、死亡。”

    陶艺希瞳孔一缩,纸张被抓破。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可以马上安排最好的医生团队,修养一年,明年6月份我会让人将她送到国外做手术。”

    明年6月,正是高考的时候。

    “我想你一定希望能守在自己外婆身边,放心,外面的学校我已经叫助理安排好了,世界排名方面不会比清大。”

    他一句话没有提,陶艺希已经懂了。

    她的坚定,在权势面前不堪一击。

    陶艺希绝望地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她想拒绝,想反抗。

    她可以不顾自己,那外婆呢。

    弱小的她们像是被拿捏在他指尖的蚂蚁,只要他轻轻一捏,便会毁于一旦。

    最终,还是要屈服。

    “顾叔叔,你需要我做什么?”

    顾穆阳轻笑了一声:“我的要求一直都很简单,景源能乖乖读书,提高成绩,至于怎么做你不是很懂吗?”

    他目光犀利,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笑意一敛。

    “但是我不想看到景源再冲动行事,你需要离他远一点。”

    “给半天的时间准备,我会叫人送你回外市。至于通讯,我允许你和景源正常聊聊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