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源食指摩挲着玻璃杯外壁:“出来看看。”

    当齐跃疑惑时, 隔壁卡座迎来比摇滚声更加吵的一群人,听他们阿谀奉承地捧着一位世家子弟。

    齐跃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们年少轻狂吹屁。

    “周少,你上次看中的那个女人睡上了吗?”

    酒肉朋友,共同话题除了喝酒吃肉就是聊女人。

    上次周少看中的那女的,隔着大众合照都能看出是个绝色,谁看了不眼馋,有能力谁不想玩一玩。奈何她妈要的太多,他们囊中羞涩,没有周家那财力,只能眼巴巴地听一耳床事。

    谁知正好触了霉头。

    “砰——”周兴气极地将手中的玻璃杯砸向大理石桌面,咬牙切齿道:“那女的拿了钱不认账,还他妈的有个姘头!”

    周兴一生气,讨伐声此起彼伏。

    “什么!能攀上我们周少爷是她的荣幸,竟然这么不知好歹!”

    “就是说,整个京市难不成还有比我们周少更好的选择吗?”

    还有人出谋划策:“要我说,对付这种女的,就要来硬的,周少给了钱那就是老子,谁敢说什么。”

    “没错没错。”

    周兴脸色渐缓,但还没有好完全。

    有人揣测周兴的心思,顺着说道:“找个机会把那个姘头闷头打一顿,让他在icu病床上好好反思反思。”

    周兴冷哼:“这是你们给我办好了,带你们去天上人间玩。”

    天上人间可是周家开出了名的逍遥窟,会员制,不是有钱就可以进的。

    一时间众人情绪沸腾,摩拳擦掌。

    “周少,那个没长眼的人是谁呢?”

    “我已经叫下面的人去查了,听别人喊他什么顾总。”

    “顾总?”狐朋狗友里有个稍微有点见识的惶惶道:“不会是顾景源吧。”

    热闹的气氛停滞了一瞬,全员噤声。

    这效果,堪比小儿止啼。

    很快有人清醒过来:“不可能,你们见过那位顾总身边有过女人吗?”

    众人松了一口气,附和道:“你说的对。”

    “这么多年,没一点绯闻,身边助理秘书都是男的,怕不是不行就是gay。”

    “嘘!你疯了,听我爸说上个敢这么说话的现在已经见不到人了。”

    “他又听不见。”那人嘴硬地嘟囔,但音量骤小。

    隔壁的齐跃眉梢高高扬起,手捂嘴,极力憋笑。

    而被造谣的人无动于衷,漫不经心地玩着杯子,射灯只照亮他一半的轮廓,另一边隐藏在迷离的黑暗中,神秘又危险。

    隔壁继续道:“这男的再查,先把女的解决了。”

    “那女的叫什么来着?”

    “陶艺希吧。”

    “咦,这名字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之前她妈介绍过,你忘了。”

    “哦哦,好像是。”那人感觉不太对,但思路一被打断,啥都忘了。

    只是听到这,齐跃散漫的笑止住,坐直了身子,看向不动声色的顾景源。

    “你不管管?”

    他深邃的眼里浸着幽幽的暗光:“我管了她会领情?”

    齐跃不可置信:“你真不管?”

    顾景源抿了一口玩弄许久的酒,顺滑而刺激的液体顺着喉咙管慢慢往下咽,融入灼热的胃。

    悠长、浓烈。

    “不急。”

    隔壁一行人叫了坐台陪,很快就喝high了。

    周兴旁边浓妆艳抹的人上道:“今晚我陪周少好不好嘛~”

    “你?”要是往常他就顺水推舟地把人带回去了,但今天见了陶艺希,珠玉在前,这样的庸脂俗粉他哪里还看得上。

    他还没有完全醉倒,借着酒意刺激了体内的邪|欲:“滚一边去,老子今晚要睡更好的。”

    有人起哄:“呦,台花都看不上了,周少让我们也开开眼啊。”

    “行啊,老子先上。”

    周兴本来是想好好独享的,但她不识趣,就该长长教训。

    群声热烈:“oh~那是肯定的!老规矩。”

    齐跃这心突突地跳,看来这群畜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了。

    他又问了一遍:“你真不管?!”

    顾景源瞥了他一眼:“走吧。”

    司机早在外待命,齐跃紧跟在他身后。

    前面几辆跑车引擎声嚣张地响彻上空,酒驾真是不要命了。

    顾景源阴郁地紧盯着:“跟上前面那些车。”

    **

    陶艺希和顾景源分开后,还没到酒店就接到总部领导的电话。

    有了tina的添油加醋,那边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无论她怎么解释她和顾景源关系并不好,他们全然不信。

    烦了便丢下一句:“ashley,我们十分期待你的好消息。”

    陶艺希面对挂断的电话,忍不住骂了句我国语言国粹,发泄后认命地回去整理资料、做ppt、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