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艺希没反驳。

    刚缓和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

    顾景源站起身,把折断的面前随手一扔正好投入垃圾桶内。

    他收起一身少年气的焦躁,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肃着脸冷若冰霜,径直离开,关门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平层里。

    她木木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等了很久,那扇门没有再开。

    她抱着腿,闭上眼,额头贴在膝盖上,缩成一团,一如既往地给自己催眠:别想了,你们不可能的,美国还有外婆在等她回去呢。

    只是心上如钝刀割肉般,难受得要命,比之前更加难以忍受。

    在理智与情感中迷迷糊糊睡去,

    **

    早上的阳光照进落地窗内,陶艺希翻了个身,手扯了扯手中绵软蓬松的被子。

    被子?

    她睁开眼,人躺在舒服的床上,她扯开被子一看,衣服倒是没换。

    昨天有意识前人是在沙发上,难不成她还有梦游的习惯?

    她恍惚地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卧室是灰色主调,家具屈指可数,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套室内沙发,空空荡荡很是寂寥。

    她踩着拖鞋出房门,外面没人。

    三百多平的房子只有两间房,厨房毫无烟火气,阳台空旷,日照宜人,迎面对着江景,高层俯瞰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景色。如果能再摆上几株绿植,放上阅读椅,泡杯下午茶,想想就很惬意。

    风景绝佳,想来房价一定也很漂亮。

    陶艺希收回视线,找到外面的卫生间,洗漱台上有男士用品,样板房里多了丝生活的气息。

    她拿起来须后水放在鼻下闻了闻,是他身上留有的清香,嘴角莞尔,她抬头时看到镜子里的笑容荡漾的人,捂住了眼。

    她这样好像个变态啊。

    心虚地把东西放回原位,好奇地打量其他东西,全是男士用品。

    陶艺希心情不错地单手洗漱,手上的烫伤形成浅浅的疮痂,一碰就疼,现在才记起擦药,还好昨天忘了并没有恶化的趋势。

    手机还剩下18%的电,还够叫个车去酒店,充电器、电脑、材料、衣服都在酒店房间里。

    陶艺希吸了一口气才踏入房间,身处相同的场景,难免回忆起恍如噩梦的昨天,不敢相信如果顾景源没来会是什么后果,而她昨天还怼了自己的救世主。

    陶艺希揉了揉眉间,快速地整了东西,拎着行李箱离开,敲开了tina的房门。

    tina面色不佳地开门:“干什么?”

    那通电话之后两个人算是彻底撕破关系了。

    “这段时间我不住这家酒店了,如果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会尽快赶到,先走了。”

    陶艺希简洁明了,对她没必要解释太多,等下还需要和carlos交代一声。

    tina想多问点什么都被她这态度堵了回去,哼,这么多事,等她谈不下合作够她说道一壶的了,她等着。

    **

    一早有会,齐跃到总公司问助理:“顾总来了吗?”

    “我来的时候顾总就在了。”

    “啧,竟然这么早哦。”

    “齐总,您说什么?”

    “啊,没什么,文件你放我办公室,我去找下顾总。”

    齐跃敲了敲门,吸引来顾景源的注意力。

    “呦,这么早来,放艺希妹妹一个人在家。”

    顾景源乜了他一眼,低头没理他。

    齐跃习惯了,自顾自地进来,像个扫描仪一样扫他,惊呼。

    “源哥,你昨晚没住云茂啊。”衣服是昨天那套,还带着褶子呢。

    他自说自话:“英雄救美、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情缘纠葛这么多元素加成你们都没有干柴烈火?源哥,你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行啊。”

    一支笔朝他飞来,齐跃一个激灵飞快躲过。

    “谋杀啊!”

    “滚吧。”

    “嘿嘿嘿。”齐跃贱贱地笑,“开玩笑开玩笑嘛,我们源哥行着呢。”

    顾景源阴涔涔地看向他,似笑非笑,把齐跃盯得毛骨悚然,他清清嗓子:“咳,说正事说正事,今早周家把周兴领回去了。”

    “嗯。”意料之内,周家再不济也是豪门权势一份子,找找关系保人出来小意思。

    齐跃撇嘴,他没有看到现场,但听他们侮辱艺希妹妹的语气昨晚肯定不会有好事,气不过地问:“难不成就这么放过他了?”

    顾景源眸光深沉阴翳,森冷肃杀:“呵,留他几天苟活。”

    齐跃安心了,源哥出手向来不留活路。

    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

    齐跃看到他桌上的竞标文书,问:“今早的会议是不是关于和顾氏集团争竞标的事?”

    “嗯。”

    齐跃为难道:“你真的决定和你爸在公开场合撕破脸了?顾氏说不准以后还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