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慎炎已经走到榻前,榻上的女子,面色苍白,眸光却是明亮,如雨打栀子,透着憔悴的美,娇弱却顽强。

    目光扫在尚未喝完的汤药里,司马慎炎蹙眉,“喝了。”

    苏昭昭立刻戏精附体,又作又矫情,“不喝!太苦了!臣妾才不要喝!”

    房嬷嬷一脸淡然的站在一旁,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镇国公府苏家,几百年来,才有了这么一个娇娇小姑娘,苏昭昭出生那日,老太君以及镇国公直接跪下,对着老天爷连连磕头。

    苏家人哪里都好,忠君报国、高风亮节。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把苏昭昭娇养成了女纨绔。

    从小到大,不知道欺负了多少人。

    更让人纳闷的是,但凡被她欺负过的公子们,都纷纷暗恋着她。

    可能华京的公子哥们,都有点受虐倾向。

    包括帝王也是如此……

    房嬷嬷暗暗的想着。

    司马慎炎一手端着汤药,另一只手握住了苏昭昭的后脖颈,看样子是要逼迫,声音沉沉,“听话,喝了。”

    瓷碗递到唇边时,苏昭昭伸手一推,直接泼在了帝王身上。

    夏裳薄透,司马慎炎从胸口到下腹,完全淋了一个彻底。

    温热从肌肤传遍四肢百骸。

    司马慎炎眸光一暗。

    房嬷嬷又惊又吓,对苏昭昭的行为,已经是哑口无言。

    谁家能养出这样娇纵无度的女子?!

    她潜意识里劝说自己,苏昭昭不是从国公府的姑娘。

    罪魁祸首却一脸委屈,“这可如何是好?臣妾打翻了汤药,还弄湿了皇上,臣妾有罪!都是臣妾不好!”

    司马慎炎也似乎见怪不怪,神色极其淡然,“去,再端一碗药过来。”

    房嬷嬷,“……”

    果然,皇上也有受虐倾向。

    如今,男子都好这一口了么?越是做作,男人越爱?

    房嬷嬷一生未嫁,不太懂这世间的男子。

    很快,婢女重新端了一碗汤药过来,还是司马慎炎亲自喂。他这次没有逼迫,而是仰面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抓住了苏昭昭的脖颈,逮着她的唇,就哺了进去。

    房嬷嬷惊呆了。

    这个画面,真的是她这个老嬷嬷可以看见的么?

    苏昭昭被迫喝了进去,司马慎炎继续用同样的法子去喂她。

    一碗汤药下腹,苏昭昭的脸红成了熟透的柿子,明艳娇柔,宛若枝头芙蓉初绽。

    苏昭昭乖乖的坐在榻上,不闹也不做作了,安静的过分,还含羞带怯的稍稍低头,泛红的唇角时不时扬起,但又强装镇定,强忍着不笑出来。

    司马慎炎用锦帕擦了唇,语气不明的问她,“下回还按时喝药么?”

    苏昭昭一阵昏昏然。

    剧情是什么?

    已经被她抛之脑后。

    原著中也根本没有发生过刚才的情形。

    作为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就是随时随地入戏,“臣妾能说实话么?话本里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臣妾要是按时乖乖喝药,皇上就不会喂臣妾了,所以臣妾不想听话。”

    她说得理所当然。

    房嬷嬷觉得,这个时候就要论容貌的重要性了。她直接怀疑,倘若贵妃娘娘不是国色天香,早被帝王打死无数遍!。

    司马慎炎,“……好。”

    第25章 惊弓之鸟

    北庆边境,营帐内。

    远处篝火星星点点,到处都是火油的气味。

    一黑色身影悄然无息的探入了营帐。

    坐在矮几旁的年轻男子,忽的眸色一暗。

    就在他拔出怀中匕首,转身刺向对方时,这黑人撤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纱,露出一张十分欠揍的脸。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但人的眼神是不会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