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开始沸腾起来,冒着热气,变得猩红万分。

    与之而来的还有悲伤,痛苦这些情绪。

    陈一厘能感受到,他压抑地不由后退了一步,顾念兹赶紧低头将他护在了怀中。

    然而这些不好的情绪仿佛撑破了封印,像潮水般袭来,陈一厘捂着自己的心口总觉得少了什么,丢了什么。

    “没事的。”顾念兹安慰着陈一厘,声音温柔得好似一场温柔乡。

    陈一厘看了他一眼,而后晕了过去。

    他迷迷糊糊中,想到上一次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就睡了。

    陈一厘一晕,顾念兹便将人抱了起来,转身走向河水之中,消失在其中。

    “是时候去帮帮於浦了。”

    .

    於浦一直寻着唐晚所在的房间冲去,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破解心境的办法就是要打乱原本发生的所有,扰乱唐晚的记忆,倘若他在这重要一环节出错,那接下去便是满盘皆输。

    唐晚一生最痛苦的时候便是在这间妓院,尤其是在这里受到的耻辱,好像有一把巨大的铁锤将这耻辱钉恶狠狠地钉入了他的灵魂。即便是三世投胎,他都忘不了。

    眼见着自己的衣衫被三个男人退下,唐晚连忙拉了拉自己的手,可惜他的四肢被栓在了床上的四角,赤i身呈一个大字躺着仿佛是一头任人宰割的小羊。

    当那些人的手放在他的身上时,唐晚颤抖了起来,内心的排斥恐惧放大了万分。

    忽然脑子发懵起来,脑子中的画面与现在的场景相接起来。

    他的衣衫褪尽,眼前的三个男人欺压在他的身上揉拧着他,他们的欢笑声刺痛了他的耳朵。

    “啪!”

    屋内的房门被一脚粗鲁的踢开,三个男人愣愣地抬起头,停下了对唐晚实施侵犯的手。

    也就在这一瞬间,唐晚的眼睛里滴落下了两滴血泪,整间房开始变得灰白,什么装饰物品慢慢消失。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地板底下砖了出来,没等於浦动手便朝那三人袭去,大嘴一张便将那三个人的脖子咬断,三颗脑袋就这样子入了他的喉咙。

    除了蟒蛇诡异的嚼咬声,这间房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眼前的蟒蛇外形酷似刚才於浦遇见的水蛇,不过却是真真正正的实体,一双深棕的眼眸深邃又狠绝,在咽下那三人后他吐着猩红的信子,看了於浦一眼。

    於浦想走,却发生他根本就动弹不了,他连忙看向被禁锢在大床上的人。

    唐晚似是感觉不到一旁的大蛇以及房门前的人,他生无可恋地直盯着天花板,血泪从他的眼角流过,残忍而又鲜明。

    看着唐晚,於浦的眼眶逐渐红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里只是唐晚的心境,虽然於浦来得及时,阻止了那三人对唐晚的侵犯和欺辱。但是,现实里什么都没有阻止,什么都发生了。

    虽然唐晚性格柔弱,但他心性高傲,如此被折辱,往后的余生里该是多苦不堪言?

    那条蛇凑近唐晚,不安地绕着他转了转,然后张开了大嘴正准备将人吞下,忽然一把白扇飞来将它打得撞破了房墙。

    顾念兹一手抱着昏睡不醒的陈一厘,一手将自己挥出去的扇子召回。

    他不善地看向那条蟒蛇,还未再次动手,那条蛇便砖进地里逃了出去。

    “那条蛇……”

    在那条蛇走后,於浦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第二十四章

    顾念兹扫了於浦一眼,便抱着陈一厘转身走出了房间。

    “你看着办。”

    听见顾念兹落下这一句话后,於浦才站起了身捡起地上的白衫覆盖在了唐晚身上。

    “没事吧?”他轻声道,有些颤抖,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不忍。

    唐晚眼珠下移,看着於浦,发着愣。

    眼前的男人他从未见过,可是他看向他的目光却仿佛是在看一个特别珍贵的白瓷。

    没等唐晚回答,於浦待自己恢复好后便弯身将唐晚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出妓院。

    妓院内的人却仿佛看不见他们一样,自顾自的举起酒壶仰头喝着,舞妓挥舞着手中的红条轻纱,跳着曼妙的舞姿,裸i露着白葱杆般手臂抛着勾人的眉眼,那阵阵让人颓废的靡靡之音传来,激起暧昧的娇笑。

    唐晚眯着眼,看着男人优越的下颚脑子昏沉不已,又是一些混乱无章的片段。

    最后,於浦发现他抱着唐晚竟然走不出这家妓院。

    .

    顾念兹抱着陈一厘走出妓院,想起聚阳阁在旁边,不由的抬头朝那熟悉的阳台看去。

    不过并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凝视了一会儿,他最终低下头静静的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人朝前走去。

    远处的拢江上传来催人心慌的警钟声,号角吹得漫天响,预示着一场危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