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止住了。

    她有些呆愣地眨眨眼睛,看着星澜将她披散的头发都带到前面,从一侧拢在手心,并不擅长地开始帮她编头发。

    “是这样吗?”他敛着那一小段编好的问她。

    “是”

    “我也不太会。”

    星澜重新低下头,继续用贫瘠的经验摸索应该怎么样编才好看。

    许怀然那个连烧水都费劲的公子哥都会,他总不会比他差的。

    头发太长了,被星澜托在手里发梢也会偶尔扫过她的手背,痒痒的触觉,走了神的人却注意不到。

    南初视线胶着在星澜的手上挪不开了。

    星澜皮肤很白,手比她的大好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得似乎连发丝都在缠着它跳舞。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靠得很近,再往前一点点,再一点,她的额头就可以碰到星澜的

    时间慢下来,呼吸也慢下来,她有点晕得更厉害了,胃里滚滚飘起的彩色泡泡快要藏不住飞出来。

    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在咕涌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被刻意模糊的东西逐渐清晰。

    “还有吗?”星澜问。

    南初傻傻反问:“还有什么?”

    “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跟我说么。”

    星澜帮她回忆起刚才的话头,南初像短路重接的机器人,勉强联上了,却没有了方才的灵活,说话变成了断续磕绊的背诵:

    “任姐还说帮我接了一个综艺性质的访谈节目,因为录制地点就在c市,很,很方便,可以顺便给电影做个宣传。”

    “小吴就是我的助理吴雪,她最近交了男朋友了,是她大学时候的一个同学,同级不同班,很巧的也在乐途工作”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安静。

    南初的视线从星澜手上移到他的脸上。

    棱角分明的轮廓,鼻梁很高,唇瓣很薄,组合起来总会给人难以亲近的冷漠感。

    但他此刻垂着眼帘,藏不住的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情绪从眼睛里流露出来,让他整个人都从冰冷变得暖和起来。

    指尖压在柔软的抱枕上,逐渐用力,呼吸也不可控地变得快起来。

    南初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却可以听见此刻正在雀跃的心跳。

    扑通扑通

    也许是被热水冲刷都仅剩下的一点酒意又一次冲上头脑,也是被星澜眼中久违的温柔蛊惑。

    那句潜藏已久并且持续不断在膨胀的话又一次急不可耐冲上喉间。

    “星澜,”

    她莽撞地叫出他的名字,微微睁大一双眼睛,在他抬头看过来的同时难得勇敢对上他的目光。

    周遭的空气也跟着升至一个奇妙的温度,配合着和她一起藏着难以脱口的秘密,等待一个瞬间,可以捧着两相欢喜,炸出夺目烟花。

    温度也可以传染情绪。

    似乎是猜到她想说的内容,星澜的动作也停下了,深深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

    “我在。”他回答她。

    南初:“我想跟你说的,还有一件事。”

    星澜:“什么?”

    南初似乎在组织语言,星澜没有催促她,看似一派平静地在等待,实际的兵荒马乱只有他自己知道。

    甚至不稳重到在南初再开口的时候,他连呼吸也下意识屏住了。

    死穴就是死穴,不管成长成什么样子,在她面前,他依旧会被轻而易举牵动情绪,退回那个不知淡定为何物的毛头小子。

    “星澜,我想,问你一件事。”

    南初迷蒙地呼出鼻吸。

    四目相对,两颗深藏着同等爱意的心脏无限拉近距离,因为就快要圆满拥抱而各自颤抖,泵出的血液都沸腾着滚烫。

    第42章 婚纱

    “喵呜~”

    奶声奶气的猫叫突兀出现, 打乱了所有节奏。

    没了噪音,胆小的小猫去而复返, 又一次从躲藏的角落回到客厅。

    看两人靠的亲近,得寸进尺跳上沙发去勾南初的头发,蹭着南初的手背意图撒娇求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