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结婚???

    南初脑袋里嗡地一声, 被兜头浇来的巨浪拍了得换转向。

    从出门到上车到进入民政局,所有程序进行中的南初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捏着红色小本本跨出民政局大门, 被冷风一吹,大脑才逐渐融冰解冻。

    低头看着手里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五味陈杂四个字已经不足以描述她现在的心情。

    不是后悔,就是很单纯的,觉得好突然。

    太突然了。

    明明一个小时之前还在纠结怎么跟星澜开口,现在却直接领了证;明明十分钟前还是自以为的金主和不讨喜小情人的关系,下一秒就已经成了法律支持下的合法夫妻

    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戏剧化。

    下台阶的时候脚像是踩在云朵上,胃里也犹如被塞了满满当当的,简直飘飘然到快要原地升空。

    不真实的感觉盈满全身, 她都想要咬自己一口, 以确定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

    小本本拿在手上忘了要收起来, 坐上副驾驶后还忍不住认真端详, 恨不得连上面的每个花纹走向都看清楚。

    蜷着指节放在嘴边用力咬了一下——

    “嘶!”

    快傻了,下嘴都不知道轻重。

    星澜系上安全带, 闻声看过来:“怎么了?”

    “没!”

    南初忙不迭摇头,故作淡定将结婚证收起来, 不想被星澜发现自己又犯了傻:“就是突然想起来, 春天已经过了一半, 我们是不是要搬回市中心去了?”

    “你想回去了?”

    “也不是。”南初眼神飘了一下,信手拈来一个借口:“我就是想起来小南瓜好久没有浇水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这个理由说出来她就被自己蠢到了。

    不说距离他们搬过来已经许久,她到今天才想起来给小南瓜浇水的事情, 单说几个月不给种子浇水还问是不是活着这事就已经蠢到钻地。

    可没办法,话说出来就撤回不去,就算尴尬到想就地找地缝, 面上却还是只能努力摆出一副很有底气的模样。

    只要她自己不尴尬,那就是不存在尴尬。

    万幸星澜好像并没有发现她话里的bug,启动车子驶入车流:“等这段时间忙过了就回去,不用担心你的小南瓜,有人照顾着,不会死。”

    “哦,好。”

    星澜已经习惯了用钢琴曲曲目单充当车载音乐,舒缓的音乐流淌在车内。

    南初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目视前方。

    从来没想过在“夫妻”这个新身份下要怎么跟星澜相处,星澜没说话,她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只能保持沉默,默默感受周围浮动的微妙氛围。

    偶尔憋不住了偷偷看一眼星澜,对方注意力都放在正前,没有太多表情,看起来淡定程度与平时一般无二。

    怎么星澜好像,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啊。

    南初收回目光无意识捻着食指,心情复杂,又有点开始纠结了。

    将她送到家,星澜便径直调转车头赶去公司。

    南初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身远去消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抿着嘴角忍不住又掏出结婚证认真端详起来。

    目光在端正的照片上停留片刻,往下,在两人名字的地方盘旋,眼角不自觉弯起,上扬的弧度偷偷爬上嘴角。

    不管怎么说,这是她和星澜的结婚证。

    他们,南初和宋星澜,真的结婚了。

    星澜十一点到的公司。

    文博在星澜进办公室时就将一份需要他核对批准签字的文件送了进去,十一点半午休之前进去取,却发现文件还原封不动摆在桌角。

    他家宋总双手双手交叠撑着额头不知在想什么,看不见表情,像是入了定,一动不动。

    “”

    这是,宿醉后遗症?

    睡着了?

    文博皱了皱鼻子,小心走近两步:“宋总?”

    电脑后面的人动了。

    放下手抬头看过来,眸色间的积聚的薄雾散去,一片清明,看不出半分异样。

    “什么事?”

    文博站直了,小幅度指了指桌角的文件:“宋总,这些,您都签好字了吗?如果签好了,那我就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