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不错,我们的后人没有资格替我们原谅你”

    “就是,要不是你们一家人子,老子怎么会英年早逝”

    “像你们这样锦衣玉食的贵族怎会知晓我军中男人的血性,一群渣崽还我命来”

    ......

    只见黑雾缓缓消失,一个个身着破烂军装的男人凭空出现,残肢断臂,没头没腿,面色卡巴....浓密的黑血似绸缎一样从伤口喷涌而出,密密麻麻的怨灵从四面八方涌来。

    “是你们!”

    “你们回来了?”

    “不!这不是真的!我们没错...”赤红的瞳孔渐渐瞪大,陈焕之止不住地踉跄,身形佝偻着,身上的披风被冷风挟裹着翻飞,泛白的唇上下翁动着,终是。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字字泣血,声声铿锵,数千死尸一步,一步,缓缓逼来。

    陈焕之滚了滚喉,扬起手中的钝剑劈砍着欺身前来的怨灵们,凄喊道:“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后方月光之下,传来凛凛然的声音,“陈将军好大的威风,小将不才特来领教你的高招”。

    “将军”怨灵们更加兴奋,纷纷看向来人,阵型整齐划一,整装待发,气势恢弘。

    “噌”血剑横劈而来,陈焕之下意识用双手横挡在身前,

    “呵~将军身手不减当年”舔抵着唇边的鲜血,陈焕之稳住了身形,眼底一片怀念。

    “看招”来人招招见血,力拔山河,少顷陈将军便被踢翻在地,连滚数里,鲜血喷洒在银白的墙面上,渐渐构成一副血海山河。

    “如果不是你袖手旁观,纵容妻儿与那皇室勾搭成奸,害我数千将士的热血泼洒在着荒野中,尸骨不存,仍由那斑秃啃食,不得轮回”

    “啊!我的手”一剑夺他双手,沾满无辜将士的凶手,令山河破碎。

    “我的眼睛...不!”一刀撬走他双目,满是罪恶的目光,污染了这个唯美的山河。哀嚎声震颤周野。

    “本以为你会收敛,没想到还想开疆阔土,拥立新朝廷”银剑变成树枝,铁钩变成石子。

    “密密麻麻的怨灵争先夺后地涌向地面的眼球、断手,发出桀桀笑声,一些吃不到的鬼兵将目光投向了滚刀上的陈焕之。

    “爹~”

    “爹~你在哪?” “相公~你在哪?”

    阵法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满是血污的身子狠狠一颤,陈焕之顺着声源处,呜呜耶耶许久,血泪从眼眶里渗出。

    “爹!”眨眼便见陈二拨开云雾,欣喜地奔向陈焕之。

    “呜呜!”别来。他的皮肉在铁红的红碳上发出呲呲声,一股焦香令人渐渐蔓延。

    “是你”陈二被案桌上的男人吸引了。

    身高八尺,眉间一点红痣,尾指上套着一节银环,是他!战功赫赫、保家卫国的古卫军少将英烈将军。

    “扑通”陈二募地跪在地上,面容扭曲,瞳孔深处焦点渐渐涣散,昂起的脑袋摇摇晃晃。

    “齐了”清酒应地而碎。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乌压压的怨灵们自发地向一家三口逼近,阴冷之气层层萦绕在阵法中,尸气泛滥挟裹着番旗不断翻飞。

    “呜呜”

    “咳咳,我的错,不、不要伤害我的孩子”陈夫人扶着怀中的丈夫,痴痴地凝望着挡在身前大的孩子,哭腔道,止不住地垂泪。

    “该死,皇室的走狗”有的怨灵巴拉着自己断裂的舌头,发出含含糊糊的诘问,有的怨灵拿自己的脑袋当球踢,有的怨灵两只眼睛在三人面前转来转去...

    “都该死”一些半身怨灵愤懑地谩骂道,恶狠狠的眼神两人遍体生寒。

    “不!夫君和吾儿不知情,是罪妇的错,不怪他们...”发白的唇近紧紧地咬着,陈夫人忙不迭及地磕头谢罪。

    “若不是有陈焕之的纵容,你以为那芹麦能顺利混进黍米中、、贱妇休要狡辩”说话的是李副将,原家中有一子,却因自己的死亡导致家财被夺,妻儿生生饿死不得转世投胎,以至于李家一脉香火灭绝此刻攥在手中的刀嗡嗡作响。

    “摄魂阵,十余载,困住于我等生魂,迷惑了阴差的视线,让我等生生熬成孤魂野鬼,直至神魂俱灭,不得轮回转世”白手一拂,隐藏在山顶的阵眼此刻黑气腾腾出现在诸人面前。

    “难怪老子最近魄体更加透明,魂力愈发稀少,就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原来是这个鬼东西”

    “阴险的狗东西,待你爷爷归来便是你等死期,啊啊啊!”鬼兵泣血,山河怅然。

    一时间哭嚎声此起彼伏,山林飒飒响动,阴风阵阵,寒风剧烈。

    “真冷~”阵外,城墙上睡着的士兵不自觉地抱着臂膀嘟囔着。

    “今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将军一声令下,步步绽放着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