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为我好,那就赶紧把饼干吃了”

    别像个蚊子一样在背后哼哼唧唧,恼人。

    哨声一响,他们又要出发了。这一次一鼓作气,等看到山顶那座宫殿时,所有人都摊靠在石头上。

    “墨少?”

    “是墨少嘛?”

    不远处有明亮的灯光在晃动,王猛眼神扑捉到这一亮光,忙打开头顶上的探照灯,三开三合。

    暗号对上了,很快有个人影从这边跑过来。

    “墨少,你们没事吧?”

    王彪循着亮光追过来了,手里拿着手电筒,灯光不刺眼。很快就发现古墨风他们。

    他们互相搀扶着摸进宫殿里。王彪将准备好的热汤分发下去,从柜子里拿出棉被也分了。

    滋滋...冷得牙关“打架”。他们抱成团,用毛巾互相擦头发。

    一口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有劲儿了。古墨风这才注意到他们下榻的地方房顶还有蜘蛛网,地方挺大,屋子空荡荡,窗明几净,窗外是瀑布直下般流水。

    “飘着几个菜叶子就是菜汤,未免太欺负人了”

    “呸呸!真难喝”

    冉欣一口吐了那碗清汤寡水,捂着喉头,一副作呕的样子,再次引起了在座人的注意。

    王虎抢过那碗汤一口闷掉了,眼眶赤红,发白的手扬起又放下,他手攥成拳头,转身靠着窗口。

    袁雾苏听见这话,面若冰霜,冷冷道:“你知道一个月前有多少救援人员为了救灾,淌过冰冷的河水,浑身发抖,就连喝这个菜叶子汤的机会都没有,你弃之鞞履,别人求而不得”

    王彪和古墨风在走廊那边小声交谈,这边气氛顿时陷入僵局。

    王猛将背包里的床单挂起来,将屋子隔成两间,同伴互相将擦拭碘伏消毒,将身上的大大小小伤口包扎着。

    这边自然就成了袁雾苏她们的休息地儿,她背对着冉欣,用镊子将刺提出来,正在用颠覆涂抹着上药。

    冉欣坐在凳子上,意识到自己又把气氛搞砸了,目光怯怯地窥探着窗边的男人,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古墨风回来了见到殿里气氛怪怪,就走向窗口,拍拍王虎的肩膀。

    王虎吹着冷气,心情平复许多。大步走到冉欣跟前,隔着床单,硬邦邦地说道:“该上药了”

    冉欣别开脸,那张白生生的小脸此刻酡红一片,她哑着嗓子咕隆道:“知道了”

    冉欣就看到床单后面的身影很快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那边,她眸色灰暗了。

    “你自己上药还是我帮助你?”

    袁雾苏是不想跟这个直肠子公主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瞅着她。

    冉欣撅着嘴,闷闷道:“麻烦姐姐,帮我上一下药”,她素颜很娇嫩,受伤的地方红肿了一圈,一看就是芳华正盛。

    袁雾苏给她拔刺,疼得直抽气“嘶”。

    袁雾苏给她上碘伏,疼得直磕巴“滋”,贝齿紧紧咬着,没有吭声。

    “今天折腾一晚上了,你早点休息”

    袁雾苏将备好的被子扔给了冉欣,从背包里掏出折叠被子自己盖。

    男人们那边细细碎碎,说话声不停。折腾一宿,两个女孩睡得很沉。

    第二天,两人是被地动山摇,摇醒了。

    “怎么了?”

    袁雾苏很快就套上了救生衣,将御用的救生衣递给了冉欣,很快就冲出去了。

    古墨风一行人正互相搀扶着往大殿这边奔走。

    “快打开紧急救生皮划艇!”

    他们齐齐喊道,拉锯般的嗓音被大雨冲刷着。

    袁雾苏扶着门框,踉踉跄跄地向殿内走去。

    “快把背包打开”

    这时只有冉欣还在屋子里,离她最近的是袁雾苏的背包。

    冉欣在地上滚来滚去,像蚕蛹一般,蜷缩着。“啊!”尖叫是她的本能。

    见状袁雾苏只好借着脚下的门框一纵跃,“嘭”一声,落地了。

    脚下是软软的,她的眸色四处扫荡,用脚勾起最近的背包,掏出瘪汽艇,按下重启按钮。

    一秒、两秒...这一刻时间过得真慢。她将一个背包扔到皮划艇,又勾起另一个皮划艇。用力推出去。

    冉欣就像个疯子,一直在尖叫。

    “墨少,拿好了”

    古墨风他们再快,脚下塌方的土地更快,千钧一发时刻,袁雾苏将充好的皮汽艇朝他们扔过去。

    眼前一黑那一刻,袁雾苏居然能看清少年那张脸,正一点一点失去颜色。

    一个月后,

    【本台记者报道:就在富都山消失一个月后,富都市迎来久违的阳光,我们在救援现场还发现了老面孔;杨氏集团总裁古墨风,我们将对这位如此亲民总裁进一步采访】

    记者:“杨总,您这一个多月在富都山搜救围困人员,是因为这里曾经是杨杨公司旗下四大林场之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