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墨风当然想过,只是刚刚给家里通了电话,杨父心脏病复发,又住院了,医院人多嘴杂,就怕刺激到他,“杨爸,身体不好”

    “找人这种事情,还是要讲究时效,你不如也发动周围县市的力量一起找找”

    “我这还有好多同行,我也帮你找找”

    陈广义昨天晚上喝多了,脑瓜子闹腾,今天刚好有时间就想着帮个忙。

    “谢啦”

    “你说得对,我还是回去一趟”

    杨父现在情况也不好,回去看看也尽尽孝道,言语间满是不舍。

    “到底是生意人自由,不想我们这些老学究,出个门儿还要各个主任批准,真是繁琐”

    陈广义羡慕地看着比自己头发多的老同学,明明都是同年,自己就像个三十岁的大叔,真是岁月气死人,人比人更气人。

    “那我这两天就动身”

    分别即在眼前,古墨风也不舍,只是人生相聚终有时,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一味地沉浸在过去,对现在的亲人是一种不负责。

    陈广义含着泪,点点头,闷闷道:“咱们这么近,你有时间就常来看看我们”

    村子里的小屁孩都长大了,各有各的建树,村子也凋敝了。

    .......................

    “怎么样?小墨怎么说?”

    陈可心望着小儿子,担忧道。

    “我哥没事,受了点小伤,马上就可以回家”

    杨峰这几天往返于医院和公司,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许多,圆润的下巴都显出棱形。

    陈可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儿子不停,非要和自己轮流照顾老杨,只好随他了。

    “这就好,你爸爸这辈子不爱老婆,不爱你,就偏心捡来的...”

    杨峰忙接过毛巾,让他妈妈摇椅上躺休息,还不忘瞅着各自机器,嘀咕道:“妈~,爸爸要是不爱你,还能让你天天进门?天天给你准备好吃好喝?天天让你叨叨不停,不反驳?”

    “小时候我欺负大哥,你也不帮忙劝着点”儿子不懂事,你这个成年人还能不知好歹?

    他一边擦着扬善林的手脚,一边劝慰道:“你要是想开点,爸爸还能惦记着大哥?”

    “大哥这些确实苦逼,寄人篱下,被你不待见,被窝不待见,能长成这样铮铮汉子真是不容易”

    陈可心一听这话,气笑了,哎哟哎哟叫着:“你个臭小子,要不是老杨在床上躺着,看我不收拾你”

    “是谁当初抢小墨东西,哭爹喊娘必须要人家手里的东西,买新的东西就不行?”

    “要不是你,老杨能这么不待见我?儿子争气,老娘也不至于被扫地出门”

    谁还没个年轻气盛?都怪老娘太心软,要是天天给你吃“竹笋炒肉”,日子指定比这潇洒。

    ...............

    这边,赵医生刚刚送走了冉富贵,进了时他眼圈红红的。

    “你的处境很危险,冉老板今天想转院,态度十分坚决”

    “你现在经不起折腾,得尽快找到你的家人”

    他也没指望袁雾苏能听见,这几天袁雾苏时而醒来,一直都是昏迷状态。

    “唔...”

    倏尔传来轻微的呻.吟声,袁雾苏表示自己在听,清醒了。

    赵医生喜上眉梢,忙将窗帘拉上,将门关上,脑袋凑近袁雾苏,悄悄说道:“你是景宁市人嘛?”

    袁雾苏眼皮上下翻动着,肯定了。

    他又拿起白板,在上面写到:“渭水区?”

    “浐灞区?”

    袁雾苏目不转睛,就这么直挺挺地望着医生,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很委屈。

    赵博盛眼见贫民区以上都不是,只好将剩下几个区都写了一边,还是被否定了。

    正当他刚刚将白板上的油笔字擦掉,冉富贵带着一众医护人员进来了。

    众人一见这一幕念头涌上心头:这人难不成醒了?

    只见赵医生又在黑板写写画画据,还托着下巴时不时地观察病人的病理。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些数据。冉富贵以为人醒了,眼皮乱飘,沉声问道:“这人真没醒?”

    “不会成植物人了吧?”

    赵博盛顺嘴回了一句:“很有可能,病人现在连吞咽,排泄等机能都不能正常进行,如果移动她,随时可能会呼吸困难,缺氧性死亡亦或者器官坏死”

    他用圆珠笔,将白板上的数据誊抄在病例上,覰了一眼心虚的某人,珍重其事道。

    冉富贵犹豫了,跟在他身后的医护人员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沉重。

    显然也没想到接收的患者病情会这么严重,一旦半路死亡,他们就是有几十张嘴也说不清。

    “冉老板,你只是说了有病患,也没说这人情况这么严重”

    景宁市平安医院是医疗技术数一数二的同行,自家医院也就是保密性好点,自己有多大分量也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