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让气氛急促起来,古墨风心有不忍,只是自己迟早要离开皇宫,到时候可能四海为家到处颠簸,这些个中关窍串联起来就是像个巨大的迷雾将人笼罩在其中,扑朔迷离。

    古璃难得露出认真地神色,“哥,我的眼线来报:大皇姐那边没有什么异样,倒是二皇姐动作频频,这几日暗中联合朝中官员奏请大皇姐为太女”

    “母皇上朝确实精神矍铄,眼眶远看好像看不出什么,不过身旁伺候的武公公倒是时而不见去向”

    她把玩着扇子,凉风徐徐,檀香拂来,目光此刻看向盘中棋局,若有所思。

    少年覰了一眼棋局,随手放下一颗,瞬间连城一片白。

    古璃兴致勃勃,正准备分开黑白棋,被古墨风拦住了,“你这般三心二意,是很容易被棋子蒙住双眼”

    “这段时间让凌霄阁的人都出来守着两府,我带些两人入宫就行”

    古璃小嘴微张,被自家哥哥那威严的眼神吓得连连点头,不敢有异议。

    “尤其是哥哥大婚期间,如果宫里有旨意诏你入宫,不可轻举妄动”

    许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古璃那杏眼瞪圆了,眼尾泛红,泪光闪烁其中,拉住自家哥哥的袖子满眼担忧。

    古墨风却笑得坦然,还不忘逗趣古璃。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兹有盛京首富袁家嫡长女才貌上佳,性子温墩,姊妹族姻躬亲,堪为良人;朕喜闻之良才,上下中通,适值皇长子闺中待嫁,内外中惠,贤良淑德,上为贤夫,特赐婚于二人择夏考之际成婚,喜结良缘,中外讣告!钦此!】

    接到圣旨的袁母脑子一时有点乱,袁父用手肘对了她一下,这才将将反应过来。

    忙磕头谢恩:“叩谢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额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一旁的袁雾玖浅笑着将传令官迎进屋子,进门一阵寒暄,“公公真是辛苦了,一些茶水钱望您不要介意”

    传令官推搡两下便收下了黄白之物,扯着嗓子沙哑道:“哟,袁老家这是...”

    显然她那双冷白皮一扫,正在打砸叫嚣的打手们顿时愣在了原地。

    “没想到袁老家里真热闹”

    袁母搬过檀木椅子,传令官就地坐下,还不忘调侃道,嘴角的嘲讽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吃了一笔子灰的元四海远远就看到传令官那吊梢眼,肥眼皮猛地跳个不停。

    她腆着肚子,走到跟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讪笑道:“参见公公”

    “公公有礼了”

    传令官用尾指搅了搅耳朵,轻轻一吹,磔磔笑道:“哟?这不是元公,怎么跪着呢,奴可受不起”

    传令官作势要扶起肥胖元四海,笑得好似很亲热。谁料转头就从身后的小内侍手里拿来一个明黄色卷帙。

    “劳烦袁小女郎去请元家大女郎前来接旨”

    袁雾玖无不答应,出了家门便往外走,看呆了元四海。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那小儿走正门,宝儿刚刚吃了气,指不定不予理会甚至借机谩骂,过了良时,是要杀头...素日里威风凛凛的元公此刻两股战战,肥胖的额头堆满了褶子,心里乱糟糟。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失,元四海和她的打手们跪得面色涨红,呼吸微喘。

    香案上的香烛马上就要燃尽了,元宝儿摇着玉扇,锦衣华服,面若桃花吹风得意。

    直到走近时,这才发现自家打手和奴仆像贱狗一样跪在地上,顿时觉得事情不对劲。

    紧赶慢赶总算是来到了香案前,眼前一黑差点原地晕倒。

    一旁得小内侍见状,一左一右按住了元宝儿。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兹有盛京第一恶少元家嫡女元宝儿身为秀才,留恋烟花醉柳,家宅不宁,欺男霸女,强买强卖,肆意妄为,有辱公家声誉,德不配位!朕听之痛心疾首,褫夺秀才功名,抄夺家产,驱逐出盛京,流放北邙,择日出行!”

    旨落,元宝儿吓得竟然当场晕死过去。

    元家人像老鼠一样逃窜回去,丢盔弃甲的样子简直解气。

    袁母瞅着元四海被拖走,眼里很是忧虑,不过转头就敛了神色,笑着送走了传令官。

    人一走,袁家人人面带喜色,就连袁父苍白的脸颊上也有了一些笑意。

    “谁知道咱家大女郎竟然有如此殊荣”

    袁父摸着皇卷帙磨挲着,喜极而泣。

    袁雾玖忙安抚袁父,好话说尽,“爹亲,圣旨该选个吉日供奉起来”

    袁父煞那间摸着脑子懊恼道:“我差点忘了这岔子事儿”

    “我这辈子没有见过圣旨,自然是忘了规矩,真是该打”

    虽是自责,脸上的笑意渐盛。他自顾自地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