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能带兵前来,似乎身份并不简单。

    从前她只听姚凌说他家在王城, 姚凌还唤他小君,可他今日能当庭射杀王合同,并且能够下令抓捕郡守府里的小君,那他的的官肯定得比郡守大才行。

    “萱姑娘,王君是亲自来接你回王城的。”茴香替她理好鬓发, 恭敬地答道。

    “王君?阿珩是王君么?”凉萱惊讶问。

    “王君名讳岂是我等可以直呼的?”茴香说话虽然温温柔柔的,但她的话里却带着力道,“日后萱姑娘进了王宫可不能似在此处这般随意了。”

    “为什么?”

    “王宫内规矩缛杂。”

    “那我能不去么?”

    “只怕王君不会答应。”

    凉萱哦了一声,没在多问,茴香手巧为她上了淡妆。来此时王君连夜赶路,一刻也不停,茴香只知道她往后要伺候的是一位贵人,却不知王君待这位姑娘的心意到底如何,只能规规矩矩的答话。

    她并不知晓眼前这位姑娘对于萧泽珩有多特殊。

    凉萱揪着自己的手指,神情略显促狭地问:“那他是王君,他会有很多妻妾吗?”

    虽然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姚凌,可他生就是一副滑稽像,凉萱此刻倒是起了疑心,只想着找茴香求证。

    茴香对王宫里的事情皆悉知,萧泽珩挑选她作为凉萱是侍婢,一是看中了她的灵巧,二来也是看中了她的忠诚。

    茴香在王宫内曾经侍奉过先王的美人,后来她的主子落难之后她没有落井下石,更没有选择离开,而是一如既往的侍奉着她,直到那美人病逝。

    萧泽珩她能将这份忠诚用在凉萱身上。

    萱姑娘总归是要同她一道回王城的,所以对于王君是否妻妾成群这件事情她如实回答了:“王君曾为世子时无妻无妾,不过老王君崩逝前赏了王君两位美人,左丞相和中将军也有意将女儿送入王宫。”

    她言尽于此,剩下的她并未细说,可凉萱偏要追问:“那阿珩会要吗?”

    “待萱姑娘入王城后便要同这几位世家小姐一同接受册封了。”

    “他”凉萱猛然起身,扯着了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惊呼。

    “萱姑娘你。”茴香忙松了手,凉萱皱着眉头气道:“我才不要去王城了!”

    她心中郁闷的要死,他的身份就不允许他身边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吃醋,忍不住发酸。什么嘛,他家中明明已经有了美人妻室,那又来找她做什么!

    凉萱脚踏出门,对几欲上前的茴香道:“茴香姐姐,你别跟着我了。”

    她要一个人待会,最好是能够出去透透气。

    *

    萧泽珩正在前厅处理事务,龚常邑的罪得他亲自来治。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个新君也是该肃清朝内党羽,整顿吏治了。

    “王君饶命,王君饶命,。”王合同惨死在龚常邑面前实属将他吓了一跳,他悄然抬头,才对上萧泽珩不怒自威的眼便将头埋得很。

    那晚他确实差点要了新王的命。

    不过龚常邑对他而言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用他如此费心费力。恰逢姚凌上前来报,说是当日挟持他的那几名奴隶贩子已全部捉拿归案,问他该如何处置。

    萧泽珩眼皮也没抬,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处车裂极刑。”

    听闻此话,龚常邑头磕得更加厉害了,萧泽珩瞥了他一眼道:“带下去,交由廷尉审问。”

    他语气淡淡的,清越的声音里有了微不可察的笃定之气,只一瞬姚凌就明白了萧泽珩的意思,交由廷尉审问而并非立刻处死,这审查之下拔出萝卜也得带出泥嘛!

    老王君临死前特地交代过,要将二公子萧怀瑾的封地赐在康阳,康阳地处富庶,更是关隘要塞,若真赐封他为康阳君那岂不是叫他养虎为患?

    前世,萧怀瑾便是在康阳造反,趁他亲征平叛之际率兵杀入王城,凉悯生作为他的谋士也在其中之列。待她回来时,留他的便只有凉萱的一处冰冷墓碑。

    前世的错,他今生不会再犯了。

    封地此事倒是小,如今最令萧泽珩头疼的当属凉悯生此人当如何处置。

    他要是此时下令杀了他,凉萱定得恨他入骨,他曾经做了她十多年的依仗,就算此刻凉萱心中的人是他,但二人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暂时还斩不断,此人如今动不得。

    萧泽珩拧眉,派人将凉悯生给压了下去。

    究竟如何是好,他心中也难定。

    李思思他并没有亏待,赏了她许多赢钱。他想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凉萱过得如何,两人正谈话间,一小卒上前禀报:“萱姑娘闹着要走。”

    萧泽珩皱眉,语调陡然凝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