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璎末揉揉眼睛,强打起精神:“怎么了?”

    “其实,来时路上,我听到女孩们在后排讨论来着,”邓雨瑶坐到她旁边,态度谨慎,眉头轻皱:“她们都奇怪呢,还幸灾乐祸的。说你都已经在和穆言交往了,今天过来的路上,怎么不和他坐在一起呢?”

    “这个……”程璎末无奈,自从贴吧事件后她和穆言的关系在学校里就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情侣,可事实上本来又并不是:“也没必要天天黏在一起吧……”

    “可你还是黏着他一点吧?”邓雨瑶比当事人还不放心,更加担忧,听到那些言论现在就忍不住来提建议:“你是不知道,这次在大巴后面,窥伺穆言的女孩太多了。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她们简直是……处心积虑、丧心病狂地想把你们俩拆开。”

    程璎末被这俩成语逗笑了:“那让她们来。”

    “你可真有魄力。”邓雨瑶恨铁不成钢,难以想象地摇摇头:“换做我,男朋友这么帅,我简直一秒钟都不放心他离开我视野范围。”

    “哎呦,没事没事。”程璎末挥挥手,准备躺下了。

    “恩……还有……”邓雨瑶还是欲言又止地捏捏手指。

    “怎么了?”

    她移开目光,那声音微不可闻:“虽然你无所谓要黏着穆言……但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和我换个座位?”

    程璎末神经大条:“……啊?”

    “我想……”邓雨瑶的脸已经微微红,垂着头说:“坐顾昭学长旁边。”

    “哦!”她恍然大悟,一拍枕头:“这事闹的!早说啊!”

    “我就是听说他来,所以这次才一起来的。”邓雨瑶红着脸对对手指,小声:“你别告诉别人……”

    “当然不会!放心好了!”顿悟间,程璎末往内向的好友那边一蹭,郎然一笑:“加油!这两天我给你助攻!”

    邓雨瑶被她蹭得脸更红了:“这种事……再、再说吧!你先休息好!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经不住对方那个明亮透彻的笑意,红着脸逃也似地跑了。

    ***

    连续多日的熬夜复习、早起、再加上晕车药的副作用,程璎末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日月变色,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时间和空间的判断。

    浓稠的黑暗里,她是感觉额头上被什么人温柔地轻轻触碰一下,似乎是在担心她睡了过久,会否着凉发烧。那只手修长温热,轻轻碰过她后就很快离去。太过短暂了,触碰她的方式又那么温柔缱绻,简直让人忍不住留恋。

    程璎末随之哼唧了一声,懵懂睁开眼来。只见门口开了条微微的缝隙,古黄色的灯光从那里投入。她床旁坐了一个隐约的人影。室内没有开灯,四周仍是一片漆黑。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茫然地看着那个黑影,睡得仿佛重力都失去了效果,头重脚轻意识模糊,还在梦里。

    然后,一头栽倒入了对方怀里,蹭蹭。

    那人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好温柔,丝毫没让她产生防范心。那宽大坚实的肩膀也让人额外想要依赖。程璎末困倦地重新闭上眼,只觉这个梦真是太好了,手臂蹭着他的胸膛抬起来,勾着脖子在耳边撒娇:“我腰疼……”

    随着她逐渐地黏过来纠缠,他显然身体一紧。从耳畔处听到娇嗔的话语,呼吸一顿,简直浑身都绷起了力道。

    可接下来怎么没反应?她的梦难道还不按照自己意愿来么?

    最近没日没夜地刻苦学习,坐太久了,身体十分缺乏运动。今天又再坐了一上午的大巴,腰酸背痛的。她强烈要求福利项目!

    程璎末重新蹭蹭他,双臂搂着脖子,凑近在耳边轻声说:“给我揉揉……”

    其实,她从小到大从来都不矫情,不抱怨。散打练习中受过任何伤也都绝没和任何人倾诉过一个字。不仅是逞强的性格不准许自己做这种事,而且也从来都没有可以撒娇的对象。

    所以,就算是梦里,忽然这么直白还真叫人怪不好意思的。甜甜的声音也很娇软,自己都要把自己撩到了。

    她把微红的小脸埋在他颈窝里,再蹭蹭。想把上午时在大巴上的失落补回来。

    还以为最多就是这样了。不过,那双大手最终还是听话的慢慢靠近她腰间,微微揉捏。

    隔着轻薄的衣料,手掌的热度缓缓传来。伴随着衣衫被褥的窸窣声,那个按摩的手法十分生涩,显然从没做过这种事。若即若离的抚摸像是在给小动物顺毛,不敢轻易加重,但又怕太轻会没有效果。

    好认真哦。还出乎意料地好温柔。

    那个手法确实毫无经验。但莫名又好舒服。

    “再往上一点。”她往他怀里钻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