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丽强调:“如果你真的负她,我真的会翻脸。”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他很肯定。

    ……

    庄希未出院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魏迪生一直都陪着她,陪得庄久霖和田芮笑都不好意思常去。

    错过了今年的研究生复试,终于有一天,庄希未对庄久霖说:“哥,我想去美国。”

    那一刻,庄久霖下意识反对。庄希未认真恳求他:“我想出去走走,两三年就回来了。而且,我已经错过他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了,你明白吗?”

    那几天田芮笑正和蒋纯环游到北欧,庄希未给她打电话,她会心地告诉她:“你哥哥是怕你走了,家里就真的没有人了。”

    “我……”庄希未带有哭腔,“我知道……”

    “希未,你哥哥什么都不会说出口,可他真的很爱家,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庄希未在那头落泪,一时无言。田芮笑叹了口气,又说:“可我知道,你应该去找他,这是你一辈子的事,你哥哥最后会同意的,但我不想逼他。”

    果不其然,没出几天,庄久霖便告知庄希未:“我已经帮你联系好学校了,你把材料准备好。”

    “哥……”庄希未看着他穿鞋就要出门,往前近他一步。

    为了不想听她多说,他特意出门前才提。庄久霖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到阳光下,他依然是那个无坚不摧的钢铁侠。

    ……

    田芮笑回国那天,庄久霖到机场接她。他耐心地一边开车,一边拉她的手回到万邦公馆,又耐心地看着她取了几个快递,耐心地上了电梯,等家门一阖,他整个人大变兽性,将她压在床上疼爱得至死方休。

    凌晨时分,两人起来洗洗澡,喝喝水,歇一歇。庄久霖帮她把一进门就丢地上的快递捡起来,一个个翻,然后就看见了那封扁平的邮件。

    “宝贝。”田芮笑坐在梳妆台前,抬头看见庄久霖手握一份邮件走进来。他单膝跪到她面前,满是歉疚:“对不起,之前事情太多,我真的忘了……”

    田芮笑低头一看,原来他手里抓着她的录取通知书。

    “这样也好啊,”她笑起来,“我喜欢你现在脸上的惊喜。”

    庄久霖望着她,问:“所以,你决定……”

    “在北京,”她毫不犹豫地答,“我一天也不想离开你。”

    庄久霖抱紧了她。

    翻涌到后夜,田芮笑趴在他心口,猝不及防听见他说:“搬到我那里去好不好?”

    她笑了:“搬哪里?”

    “你想住哪里?我们可以再看新房子。”

    田芮笑爬起来,对着他双眼:“你是要我……”

    “和我一起住,”庄久霖回答,“每天都跟我在一起。”

    田芮笑湿着眼睛吻他。他都不知道,这一天她等了多久多久。

    原本她找了个联合国开发署的工作,要去泰国两个月,但为了他,她还是选择留在北京的办公室。他们决定搬到天禧台,两人出门上班都很方便。

    那里也是他们开始的地方,处处有他们的回忆。

    回和园收拾东西那天,阿姨寸步不离庄久霖:“这……你跟小田住这儿也好呀,阿姨还能帮你们收拾,给你们做饭……”

    庄久霖忍了许久,终是说出了口:“阿姨……爸爸已经不在了,妹妹也去美国了,以后我也不住这里,您……如果还愿意帮我们家做事,以后可以定期过来整理一下,薪水照旧,平时您可以去别的地方,或者也可以回家了。”

    还不等他说完,阿姨潸然泪下:“阿姨给你们做饭都十几年了,这突然一下子……”

    庄久霖给她递过去纸巾,浅笑道:“过几年等我结婚,如果您还愿意来帮我照顾孩子……”

    “真的?真的吗?什么时候?”阿姨破涕为笑。

    庄久霖沉了口气:“我说了不算。”

    离开庄宅时,庄久霖关上一扇扇门,一盏盏灯——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从前他出门时家里总是有人,没有机会让他做这样的事。

    关上大门前,他望了望空荡的客厅,第一次觉得,家里真大。

    “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的。”

    他心底飘来一道声音。

    他轻轻一笑,关上了门。

    从前天禧台跟个酒店似的,每次他们过来都只有随身物,走了便带走,剩的垃圾也被保洁清掉了。

    田芮笑搬过来那天,装她行李的纸箱堆成了小山,一一拆开放置后,这间四百平米的公寓总算有了长居的样子。

    晚上,庄久霖买了很多很多菜,烧一桌隆重的宴席。果然庄老板心情一好就会做饭呀。

    “周末我们回一趟深圳吧。”吃饭时,庄久霖突然就说。

    “怎么了?”田芮笑傻傻地问。

    “早就应该去了。”他冲她一笑。

    ……

    芮娴打开家门见到庄久霖的时候,一同看见了堆了满地的见面礼——这哪是来吃饭,分明是来提亲。

    “叔叔,阿姨,我来看你们了。”庄久霖谦卑地朝他们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