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久霖放下手机,直视她:“得去帮你交学费。”

    “可以网银交啊。”

    “不行,一定要带你去学校,陪你排队,在那里交,”他顿了顿,决定说得再具体一些,“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帮你交学费。”

    田芮笑刚刚换好睡裙,过来往他腿上一坐,勾着他的脖子说:“干嘛?让别人帮着提醒,万一分手了还得让我还你学费?”

    “嗯,”庄久霖煞有介事地点头,“也好提醒你,毕业了嫁给我当还了。”

    她的脸一瞬刷红:“谁、谁说要嫁给你了?”

    “都要给别人当嫂子了,还不嫁给我?”

    “我什么时候说了?”

    “在陕北的时候。”

    ……哦。还真有这回事。

    田芮笑从他怀里起来,往落地窗前走:“才不要!”

    他的怀抱随后覆盖下来,咬着她的耳根,几乎是威胁道:“为什么?”

    “谁要嫁给你这个老变态!”

    “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错了……”

    庄久霖没有再说一个字,满屋子却回荡了整夜她的求饶。

    夜最深时,北京彻夜的灯火最浓墨重彩。

    田芮笑面朝落地窗,男人的胳膊横在她腰间,从后抱她。他们在无数个夜里这样一同俯瞰着北京的夜。

    “姐姐最近在跟别人约会,”田芮笑告诉他,“是一个大学老师,教天体物理的,人好有趣,她总是能走在路上就遇到很棒的人。”

    庄久霖在慢慢地吻她的肩:“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在乡下遇到的。”

    田芮笑眉毛一挤:“你说的很对。”

    庄久霖吻到她耳根时,突然就说:“我爱你。”

    田芮笑蓦地睁大眼睛:“……什么?”

    “我爱你。”他毫不犹豫地重复。

    “干嘛……”她笑了,仰头望他,“这么突然。”

    “突然?”

    “你从来没有说过。”她好委屈。

    庄久霖诧异道:“真的?”

    田芮笑点点头。

    原来她陪他走过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低谷,他却还欠她一句,我爱你。

    原来爱她已经成了本能,就连要说出口都忘了啊,毕竟,谁会说“我需要氧气”、“我需要食物”这样的话呢?

    庄久霖将田芮笑的身子掰回,低头凝视她:“我爱你。”

    他迫不及待地跟她开始又一次的缠绵。

    越过他震颤的肩头,田芮笑望着窗外无远弗届的星空。

    她的后来也如星空般遥远莫测,但至少她可以肯定,他一定在她知道的后来里。

    谢谢你,让我所知道的后来,都与你有关-

    正文完-

    ☆、番外一

    庄久霖已经饿了很久了, 却被他的小姑娘勒令坐在衣帽间里,陪她挑衣服。

    等田芮笑终于挑好衣服,又挑了一根发带去扎头发,又是一项大工程。庄久霖得以休息,拿出手机无聊地刷朋友圈——庄总竟然还有无聊的时候, 这简直闻所未闻。

    今天周末,庄希未跟魏迪生出海深潜,她在照片里笑得真美好, 去了美国之后她每天都这么开心。

    江曼丽发了一张刚刚布置完备的婴儿房,她的身孕已有五月,预产期在年底。

    anna也发了跟女儿的合照, 小朋友三岁不到就被她拉去学习攀岩——北京的小孩儿周末哪有闲的呢?总有学不完的特长等着。

    最后翻到邱恒发的致谢辞, 他刚刚升了职,有的是排队请他吃饭的人。

    一旁传来小姑娘的嘟囔:“我穿哪双鞋好呢?”

    庄久霖抬起头, 看到田芮笑已经去选鞋了。他舒了口气,好歹是有点进度——他真的很饿了。

    田芮笑才没有真的要等他意见, 从铺了整面墙的鞋柜里拎出一双细高跟凉鞋。项链、耳环和戒指都挑完了, 最后挑手表。她回头看了一眼庄久霖,才决定拿最新的那只——上个月过520时庄久霖送她的,背上刻着secially ade for rs zhuang, 与庄久霖今天戴的是一对。

    田芮笑收到手表的时候, 狐疑地读出这行字, 庄久霖打一副官腔解释:“必须这样他们才肯做。”

    他很喜欢这种不显山不露水, 却又极致的尊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