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的责任,我没做好…”

    “但你别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牵连到你,简简我发誓…”

    陆简简懵懂地看着他,大眼睛眨啊眨,眉间因为疑惑稍稍皱起一个弧度。嘴唇轻轻地抿着,似乎在耐心等待他的下一句,不太能理解向深在说什么。

    “我们…”向深深呼出一口气,攥紧了方向盘。

    “昨天晚上被跟拍了,陈姐跟对方透过气没谈拢,照片下周一会放出来。”

    陆简简的瞳孔急剧放大,从没想过这这么戏剧性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昨晚?……

    头脑宕机了片刻,而后飞快回忆昨晚他们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亲密举动,或任何让人误会的画面…

    想来想去又好像每个动作都可疑。自己的情绪如果暴露在镜头前,她害怕那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要命!她昨天穿的还是知行那件工衣,一星期没洗、鲜艳的大红色、上面少说有六个口袋…

    简简想抱头把自己藏起来,怎么第一次上镜就这么丑呢!苍天啊,她真的只是随手拿了一件啊!

    向深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心脏猛烈跳动着,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他夹在中间,备受煎熬。

    从小父亲就教导他要做一个诚实、堂堂正正的人。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但现在他即将撒下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弥天大谎,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能把眼前人留在身边,哪怕多一个星期、一个月都好。

    道德观不断鞭打着他的良知,但他仍然选择了恶魔的这边。

    “简简…我们的情况有点复杂,照实说可能会对我的影响不好。现在有一个计划,想拜托你…”

    向深吞了口唾沫,心底打着颤。他不敢直视陆简简的眼睛,太清澈,仿佛一对视就暴露了自己的心虚和卑鄙。但仍要硬着头皮迎上去,一路都是荆棘,只因为终点有他要的宝藏。

    “你能不能,先假装我的恋人,我们熬过这段时间,以后…以后再说。”

    ……

    陆简简仿佛听见一阵忙音,脑袋嗡嗡的,那种分不清楚是做梦还是现实的晕眩感又回来了。

    恋人…以后…恋人…

    身体忽然开始发抖,她试着张嘴,却干涸的出不了声。

    心脏又沉又颤,好像要支撑不住它运作了。

    仿佛过了一光年之久。

    “我们…的情况…很复杂吗?”简简小心翼翼地开口。

    向深的心被重重抡了一锤。

    他试着猜测陆简简的意思,心沉了一半,但仍要硬着头皮推销自己。“简简,就当是帮我一个忙。舆论那边我会想办法。绝对不会公开你的身份,除了我们自己人,没人会知道是谁。”

    “我会发布一个公告把舆论压下去,你这几天尽量不要上网,很快就会恢复没事的,相信我好吗?”

    “不是,”陆简简糊涂了:“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为什么听他的意思,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用做,甚至向深今天不来告诉她被偷拍了,她都不会知道。

    那他特意跑一趟,把这些告诉自己,让自己显得这么卑微,又拜托她帮忙,是为了什么?

    “不用。”向深心提上了嗓子眼,仿佛站在十米高空,每一步都在走钢丝。

    “简简,你什么事都不用做。你只要…不否认,待在我身边,这样就好,可以吗?”

    说到最后,声声切切,已经有了哀求的意味。

    ??

    陆简简睁着大大的眼睛,人已经傻了。

    她脑海里有一个模糊的念头,隐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想法就像风一样,一下没抓住就飘远了。

    是那个意思吗?她没自作多情,理解错吧。

    向深听见自己心脏跳得快痛了,明明已经沉入了谷底还要维持表面的得体道:“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签合同,简简你先考虑一下,不用那么急,明天…”

    “不用了。”

    陆简简径直打断他,声音果决、冷静。她看着向深,双眼澄清,仿佛还带着初见时一往无前的勇气。那个被所有人呵护着的女孩好像不知何时长大了,干脆利落地说着:“我答应你。”

    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仿佛在颁布她的特赦令:“不用签合同,向深,我相信你,一切就按照你说的办。”

    她一直纠结、反复撕扯着,没想过当上天硬要把他们绑在一起时,反倒深深松了口气。

    既然道路已经注定,她被迫放弃所有抵抗,反而可以不再跟自己较劲。

    横竖就是一场赌,她放任自己痛痛快快地再玩一把,只是这回,她不会再把一颗心都输进去了。

    向深仿佛听见心脏落地的声音,空空的躯体终于被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