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头目是谁?”

    “应该是一个窃取了k博士的最强发明,想拿来救他老婆的混蛋。”

    “啊?那他长什么模样啊?”

    “多妹你傻啊,哥子要是知道现在还在这儿吗,早就回上层区复命了。”

    沦为驾驶破车司机的迟宙,被他们对话的声音,烦的脑壳爆炸。

    迟宙:“别聊了行不行,告诉我往哪里开,坐标都是错的。”

    费二开玩笑:“迟少你也别急,凌所他们可什么事也不会出,切断通讯才是最安全的,否则咱们也下不来天坑呢。”

    总之诡异的四人小队,来到了天坑下的另一个世界,因为得不到星汉的太多技术支持,只能下来后偷了辆吉普车,要过中转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迟宙借着后视镜扫了眼,发现除了封鹤年,其余人都经不住闭上了眼。

    芯能需要得到恢复且体力耗尽的情况下,人体必然感到乏困。

    这都得归咎于这个世界的糟糕情况,芯能基站受损,这意味着最近或许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

    一天前,凌柘和启明星主队跃迁前往天坑。

    随后发生的一切如暴风雨般袭来。

    数据出错,信息流无法沟通,探测仪器发生故障,启明星被动与他们脱离了来往。

    只有迟宙知道这是凌柘为了让第二梯队下天坑所做的一切——

    路沅作为主要负责人受到最大程度的问责,可不就是个背锅侠。

    而真正说服了许郝、启动盲星下天坑计划的人,是技侦分所的奚老所长,应当是凌柘事先通了气,毕竟还有其他队伍在的情况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四个跑这一趟。

    ——但他们必须在一周内与凌柘做好对策,否则西沙威特在芯片仪器中耗尽,星汉会很难控制,无法脱离控制,下一次还能不能过来。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迟宙感觉时光倒退回到了几十年前,但一同前来的多濛根据与路沅联络,笃定这就是平行时空下的同一时间。

    “还不饿?你刚才在休息站也没怎么吃东西。”封鹤年问。

    “不饿。”迟宙其实是没什么胃口。

    迟宙:“我在想些事情。”

    “什么

    事情?”

    “……我心里有很多疑问,虽然芯片已经激活出了大半的记忆,但有些不太真实。”

    他单手开车,听似散漫地问,但封鹤年知道听出了其中的错乱复杂。

    封鹤年:“那你问吧,知无不言。”

    迟宙:“我以前是不是个很不服从纪律的人?”

    封鹤年:“你回想一下自己醒来后的丰功伟绩,骚操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好像确实也是。

    不论是在下层区也好,还是来了星汉,他像个哪哪都不好管教的刺头。

    夜里驾驶容易分神。

    好在有封鹤年跟他搭话,下半夜才换给费二开车,到时候估计多濛也会醒来,陪他聊天。

    回顾以前的事,好像也并非有多值得一提。

    迟宙明面上已被开除银河特军,但银河体系系统里仍保留了他的信息,这也就意味着,当年的任务其实并未结束。

    三年前的破星大战,有内鬼趁乱作祟,盗出了k博士费尽毕生所学而研究出来的特级芯片:复生。

    当时所有人只知道那枚芯片特殊,却不知更具体的信息——

    封鹤年当下说:“复生,顾名思义,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最强芯片。”

    迟宙:“是谁想要得到那枚芯片?”

    “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封鹤年说,“所以很棘手,时空裂缝也是从那时候就有了。”

    “这件事属于皇家机密,整个银河特军只有你我知道,上边一直在寻找复生的下落,否则也不会费尽周折直到三年后还让我们在星汉相遇,没把你抓起来。”

    迟宙感叹道:“但现在的任务不仅仅是找到复生这么简单了。”

    封鹤年:“还要解决时空裂缝的问题,不明的感染会不会再次发生没法确保,更严重的,普通城民也试图通过天坑来到彼此的世界,那可不就乱了套了嘛……”

    迟宙连连摇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得把这破车给开快点了。”

    迟宙这些天在吸收的信息量,足以让寻常人喘不过气。

    但于他,尝试以最快的速度消化,也遵从封鹤年的要求,至少解决这件事情是他们长达三年的心血。

    封鹤年:“费二和多濛不是银河特军的人,但绝对靠谱,我能保证。”

    迟宙:“

    我对你用的人不担心。”

    封鹤年:“那你在顾虑些什么?”

    迟宙直视前方,还是说出实话:“摔了这一趟脑子,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执念,关于银河特军附加给我的任务,好像并不足以支撑我来到天坑另一边的世界。”

    “那你为什么而来?”

    “不知道。”

    说是凌柘也不现实,但说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才是假的。

    封鹤年:“行吧,你确实需要好好想想,当年的事太过复杂,很难轻易分界谁对谁错,你如果想要回到上层区必须把这个任务给解决了。”

    迟宙患的是永久性失忆,还有剩下部分的记忆没被激活出来。

    所以他自己也认为,已知的线索和记忆都是断层的,很多事他没办法弄清楚,而周围的人所说的,或许也并非是眼见为实的真相。

    他比谁都清楚不过,从步入星汉地界的那天起,随后发生的一切,早已远远超出了初衷,很多事情不仅仅是他想要简单地找回记忆那么简单。

    理智和感性难得同步,他想要尽快见到凌柘。

    被赋予的使命究竟代表着什么,彼此的记忆是否有重叠的部分,他应该早就去问,而不是在看到那具冰冷的躯壳后,哪怕睡了一晚,也没主动问出些什么。

    封鹤年:“顺便问问,你对凌所是认真的?”

    迟宙:“?”

    “你要是不想回上层区,留在星汉跟他结个婚也挺好的,回去不知道多少老情人要找你叙旧,影响事业。”

    “……闭嘴吧你。”

    嗡嗡嗡——

    天降警报,将所有人耳膜震碎。

    迟宙和封鹤年警惕起来。

    同时,后座几位也都迷糊醒来了。

    “这啥声儿啊……”

    “老费,咱们到中转站了没有?”

    “……没,别是被发现了,我们来得稀里糊涂,啥有效信息都没有,就知道这边破得要死,还是银河市住着舒坦。”

    “从来到星汉你就该早点悟到这一点!”

    天降而来的光束始终垂直照射他们的车身。

    这里距离中转站不远,没想到会在半路被拦截,可来人也没报上大名。

    “这事好办,咱们要不就将计就计被他们带回去算了。”封鹤年说。

    “?”迟宙道,“连人家是谁

    都没弄清楚。”

    可下一秒。

    冰冷的呼叫声响彻天地间——

    来自头顶的作战飞机:“在下银河特军第三梯队队长,请下边的人放下武器,报上名号,不要妄想在层区边境垂死挣扎,与我回到峙津市复命。”

    ……等等。

    银河特军的人为什么会在下层区?!

    如魔咒般经久不绝,回荡在荒凉的郊外。

    封鹤年和迟宙默契一对视——

    封鹤年:“开快点!”

    迟宙:“?”

    他倒是想,问题这四个轮的也飞不起来啊。

    迟宙嗅到不对劲:“第三梯队的队长,是黑桃泽的声音,你跟他有仇?”

    多濛在背后喊了句:“是啊!封哥哥泡了黑桃老阴狗的前任!!迟哥快开!!”

    其余人:“……”

    .

    唰——

    刺眼的光芒让人下意识别开眼。

    “你们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别想逃出去,元帅现在还没有时间审问你们。”

    迟宙被推着向前走。

    他们现在要被扔进了移动飞船的监狱中。

    一股难闻的怪味,让众人在监狱舱门闭上那一刻,异口同声地呕了出来。

    多濛捏着鼻子,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还得肩负起他组织交给的任务,作为唯一的技术人员,启动芯片破解装置,右手五指敲击虚拟键盘。

    多濛含泪:“成功入侵系统后台了,他们在下层区大搜罗,抓了不少人,具体的目的还不清楚。”

    迟宙:“试试监听操纵台?”

    所有人屏息等待。

    多濛像是个最卖命的打工人:“可以是可以,但小神算前辈建议我别这么做。”

    另外三人:“别听他的!”

    多濛:“……”

    他们现在的着装和长相,是借助芯片伪装成的普通下层区城民,不查芯片编码没事,一查就极有可能露馅,好在不是黑桃泽亲自来审问。

    从刚才假装投降到被带进这个悬浮飞船——

    他们的目的就很明确,想知道黑桃泽在下层区搞什么鬼。

    “是有人让黑桃泽这么做,他没那个胆和本事。”封鹤年道。

    因此他们得想办法选出个人,去实地考察这艘飞船上的乘客和军用人员,做好两手准备。

    迟宙提议:“我去吧,路沅说了在这个世界,我同样被发配到了流放之地,出现在下层区也好做出解释。”

    他说得很有道理。

    目前该做的,无非是把全员暴露的系数降到最低。

    借助芯片,搜寻到最适合离开的路线。

    迟宙轻而易举地越上窗壁,猫着腰身,进入隔壁也用来关押的密室,但这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只需要撬开头上的天花板,就能通往外部管道,去到客舱区域。

    但通讯流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听话,别在飞船上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