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主,把程赢藏了起来。

    只因为他觉得救个魔宗追杀的人,挺有趣的。

    想到这里,徐妄之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程赢。

    程赢面色如常,仿佛没有注意到刚刚出现的人一样。

    徐妄之失望地收回眼神,还以为能看到主角破防的样子,是他小瞧程赢了。

    等等……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徐妄之愣住。

    他想起来程赢为什么坚持不离开凤庆城了。

    曹不宁给程赢的逃亡时间,正好是两年。

    在凤庆城,原主想藏一个人还是能做到的,因此现在魔宗并不知道程赢人在这里。

    而程赢坠崖后回到凤庆城,正好是两年期满,无需再躲藏的时间。

    他先前是病糊涂了不成,居然把程赢和魔宗的恩怨忘得干干净净,仿佛被下了药似的。

    等等,下药?

    脑海中隐约浮现出片段宋体小四排版字样。

    徐妄之按住胸口,书里后面原主被关起来之后,是不是有一段写了徐延来看望原主,跟他说自己一直偷偷在给原主下药导致原主性情越来越阴郁极端的事?

    ……看书囫囵吞枣情节丢三落四,穿书病殃殃的忘东忘西,如果不是黄泉花,他岂不是就要成为史上死得最不明不白的穿书人了?

    “念潇,你身体不舒服吗?”

    见他脸色实在太过难看,徐重担忧地问道。

    徐妄之回过神来,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容:“爹,我想回去休息会儿。”

    ……

    得知徐妄之治好了体弱之症,这几日不时来探望他的人极多,徐重不管,徐妄之又不是谁都见,免不了就要辛苦向善他们了。

    “堂少爷见谅,少城主身子刚好了些,医官嘱咐还是得多休息,不如您过段时间再来吧。”向善陪着笑,拦住了一位锦衣华服的修士。

    修士叫徐延,其父乃徐重兄长,只是可惜是个凡人。他自己争气点,拜在徐重门下入了剑宗,只是天资有限,十几年了,徐重送了不少珍贵补品,也只堪堪稳在呈虹中期。

    剑修修炼等级分为六等:起士、呈虹、不梦、怀古、大宗师、虚淡(圣人)。

    虚淡境的圣人已经绝迹百年,现在东岐大陆之上,普遍以大宗师为尊。

    “麻烦你通传一下,妄之知是我,不会不见的。”徐延假笑着坚持。

    向善脑海里浮现徐妄之一早就下的死命令,一个也不见,只得呵呵一声:“……这,也不是少城主想不想见,实在是医官嘱咐了,若是少城主见了您,身体出了什么岔子,城主知道了,肯定不高兴,您说是不是?”

    徐延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一个小小的仆从也敢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平日里对妄之想必也少不了欺上瞒下,我今日就替妄之好好管教你们。”

    向善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打鼓,但面上却不退让:“堂少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小的都是为了少城主好……”

    徐延不想再听他废话,身后捧剑的随从上前一步,长剑出鞘,向善瞳孔微缩,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要身首异处。

    “吵什么?”不轻不重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向善长松了口气,忽略后背沁出的冷汗,转身朝来人跪下。

    “少爷。”

    院中其他仆从跟着纷纷下跪。

    披着织金氅衣的徐妄之站在廊下,由程赢扶着一只手,神情淡漠,目光落在了不速之客身上。

    见他出来,徐延收剑回鞘。

    “妄之,这刁奴背主欺客,我正想替你教训他一番呢。”

    徐延笑着,抬脚迈上石阶,打算越过跪着的一地仆从,靠近徐妄之。

    徐妄之看着,突然勾唇笑了下,不置可否地问了句:“是吗?”

    葱白的手指往身旁斜里探去,握住冷硬剑柄,缓缓地拔了出来。

    程赢站直身子,随着身侧一轻,自己的剑被徐妄之提在了手里。

    见状,徐延停下脚步,眼皮跳了跳:“妄之,你这是做什么?”

    徐妄之:“我记得,你是剑修?”

    徐延勉强一笑:“是。”

    长剑被他随手一抛,掉在了向善脚边。

    向善抬头看向徐妄之。

    徐妄之也正看着他。

    “打出去。”

    话音落地,空气凝滞。

    徐延反应过来后,捏紧了拳头:“妄之,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向善也反应过来了。

    徐妄之却不再给他眼神,直接转身离开。

    程赢虚扶着他,也跟着要离开,却听见他低声吩咐:“你在这里看着。”

    于是程赢留了下来,双手抱臂站在一旁。

    身后,向善咬了下唇,伸手捡起徐妄之扔给他的长剑,站起身来,朝徐延抱拳一礼。

    “堂少爷,向善不才,呈虹初期,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