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臻知道她遇到了困难,但是并没有帮忙的打算,除非她自己开口,不然他不会插手,因为这是她的工作。曾经他以为,只要他挡在她前面护着她就够了,可是事实证明,她总有一个人面对世界的时候。

    快到傍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进来和他沟通与客户的晚宴,殷莞意识到自己不该再留在这里了,正想收拾东西走,就被他制止了。

    “别走,你一起去。”

    “我?”

    “嗯。”

    殷莞不明白自己去干什么,碍于助理在这里也没有问,过了一会儿,助理走了她才问:“我去做什么?”

    “当我的女伴。”

    “我不会喝酒……”

    “不需要你喝。”

    殷莞不吭声了,隔了一会儿才迟疑着说:“其实我……不太能接受那种饭局。”

    韩臻动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说:“这个你跟我说过,是有什么特殊缘由吗?能告诉我吗?”

    这个他没有忘,但今晚的宴会是自助式,并非那种传统酒局,但他也没解释。

    “没有缘由啊,我就是不喜欢凑热闹。”殷莞说。

    韩臻静静地看着她,“撒谎。”

    他记得高中的时候,她是很活泼的,也很爱凑热闹,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有人欺负你了?”韩臻心里掠过一丝猜测。

    殷莞却好像脊背僵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那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韩臻看了她一会儿,知道这么问问不出来,没有再问下去,决定还是自己找人查一下。

    “那我自己去应酬,你在酒店房间里等我,可以吗?”

    殷莞一听这句,又竖起耳朵,一副“你想做什么”的表情,把韩臻逗笑了。

    “别怕,是套房,不让你和我睡一起。我晚上可能会喝酒,到时候喝醉了,需要拜托你照顾我。”

    这句是假的,他从来没有在宴会上喝醉过,他只是单纯的想回去之后能看见她。

    最好每天都能。

    “好。”

    殷莞点点头,照顾人她倒是可以。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另一个助理,男的,年纪有点大,看上去和韩臻很熟,他凑到韩臻身边,告诉他,他的车被韩时艺开出去撞了。

    殷莞不是故意听到的,但他讲话声音太大,想听不见都不行,当她听到维修费就要一百万的时候,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韩臻瞥她一眼,她连忙转移了视线。

    “……因为不在保险范围内,保险公司是不赔的,所以我来问问您,这事要怎么处理。”助理说道。

    韩臻今天心情不错,即使爱车被撞,要掏这么多维修费,也没有一丝生气的迹象,他语气轻松道:“不能赔就算了,返厂维修吧。”

    “费用走我的账,等等。”他说完,招招手示意助理过来,“给韩时艺带个话,再有下次,我让二叔扣光她的零花钱,去吧。”

    助理走了,此时已经快到下班的点,殷莞有个毛病,一到下班的点就坐不住,和上学的时候快打下课铃就无法专心学习一样,她向来是个到点就跑的主儿。

    她朝韩臻的脸上悄悄瞥了瞥,想看看他有没有要走的迹象。

    “坐不住了?”

    韩臻对她的特点一清二楚。

    “嗯……”

    “下次有话直接说,别偷看我。”韩臻合上文件,让助理去备车,绕过桌子来牵起她的手,“走吧。”

    殷莞被他握着手,站起来,忍不住和他开玩笑,“我偷看你会让你心神不宁?”

    韩臻脚步一顿,随即说:“不止。”

    殷莞:“?”

    “除了心神不宁,还想把你吃了。”

    -

    韩臻终归还是靠谱的,即使他去参加晚宴,也没让她饿着,给她订了餐,让她拿着他的贵宾卡在酒店里横行。

    殷莞吃完晚餐做了个皮肤护理,又做了个全身按摩,回到房间没待多久,又想去顶层游个泳,还没出门,韩臻就回来了。

    “回来了?”

    殷莞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他一下,像是担心他撒酒疯,然而韩臻没有,他按灭了客厅的灯,在一片黑暗中准确地找到她,抱住她。

    殷莞身上好闻的精油香味引得他动了动,他深嗅一口,问:“吃饱了吗?”

    “嗯。”

    距离她吃饱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别说,酒店的服务还真周到,让她即使在等待的过程中也不觉得乏味无聊。

    “既然吃饱了,那干点别的?”

    如他所料,怀里的身体忽然僵硬了,殷莞差点推开他夺门而逃。

    “干,干什么?”

    谁下午信誓旦旦说自己有自控力了?男人有个屁的自控力啊!

    “你别硬来啊,搞不好你会受伤的。”她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