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点头,她下次一定去找爸爸,和爸爸一起去那个小坏蛋家,看他爸爸揍他!

    “哭这么凶,多难受啊,是不是?乖宝你听爸说,下次不这样了。这个老师不收哥哥,还有别的老师收哥哥,”苗栋今天看着闺女哭,心里头也隐隐约约地不舒服,还是他这个当爹的没能耐,“不管什么事儿都是。妙妙哭就在咱家哭,在外头有一点委屈,你转身就走,回到爸爸妈妈怀里头哭来。”

    今天是因为妙妙,这个楚老师才收下了哥哥。苗栋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不称职。

    他得努力挣钱!以后不管什么场合,让闺女一点委屈也不能受。不管什么事情,总归得让闺女能有底气转身就走、不用在原地委屈得哇哇大哭才行!

    “你放心,以后爸肯定好好努力,给你们娘儿仨撑腰。再也不叫你们在外头受这委屈了。”

    一路到了家,王秀琴可一直在院子里头等着呢!

    “咋样?”

    她过去把妙妙从小椅子上抱下来,接过她怀里头的罐头:“妙妙冷不冷,冻着没?”

    “不冷!”妙妙兴奋地跟妈妈报喜,“妈妈,今天我和爸爸给哥哥找到老师了!”

    一家子回屋里头,妙妙在炕上蹦着给她妈讲今天的事情,王秀琴搂着她怕她蹦摔了:“好好好,乖宝,咱坐下说。”

    苗栋把罐头开了,给娘儿仨吃,又从兜里头掏出来两双袜子给王秀琴。

    之前在吴老师家里头的时候,他可看见媳妇儿把脚往后缩了。

    “买这干啥,脚指头钻个洞我补补不就行了,”王秀琴嘴上埋怨着,心里头可还是甜的,“罐头都少吃两口,等会儿就去前院吃饭了。”

    妙妙自己不吃了,可是还是拿勺子使劲给哥哥舀了一块:“哥,明天就去找老师学小提琴了,你高兴不?”

    苗星驰说话一向是没什么感情因素的,因为他的病症,他似乎不太能够察觉到别人的感情倾向,自己也一向是就事论事。

    可是今天,妙妙问起来,苗星驰少有地停顿了一下,口齿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高兴。”

    他听见妹妹跟妈妈说,和爸爸找到了老师,她大哭了一通之后、那个老奶奶就心软了,答应让哥哥去看看。

    他看见妈妈红了眼圈搂住了妙妙。

    苗星驰从来没哭过,也不太能理解哭是什么感情,可是他见过妹妹哭得歇斯底里,见过小小软软的妹妹愤怒得像是小熊一样冲过去打那个比他还高的小男孩。

    妹妹说过,等给他找到老师了,哥哥就会高兴了。

    那他就高兴吧。

    他要好好拉小提琴,给妹妹拉她听了会笑不再哭的曲子。

    第42章

    第二天一早, 苗栋就带着妙妙和苗星驰往楚老师家去。

    “哥,你车子我再骑一天。”

    “骑吧骑吧, ”苗老大骑着吴莉的女式车,吴莉坐在后座上,“你一起带俩孩子可注意点!”

    妙妙这次不坐后面啦, 她人小,坐在自行车的前头大梁上。苗星驰老老实实地坐在后面,看着亲爹像是耍杂技一样推了几步飞身上车。

    楚老师的家在县城中心,不算很近。苗栋盘算着,回头领着儿子赶小客车或许也行。经过榆树沟到红岭县的小客车一天有两趟,就是得早起点。

    和楚老师约的是上午十点钟, 苗栋使劲儿蹬车,到楚老师家楼下才九点半。他领着闺女儿子在楼下转了一圈, 九点五十才上楼。

    楚老师的家可太漂亮了!

    楚冉自己一个人住,平时家里头也没什么人来。昨天特地去买了几双拖鞋待客, 三双普通样式的塑胶拖鞋,还有一双粉红带着兔兔的小拖鞋,专门给妙妙穿。

    “坐着换鞋,坐凳子上。”

    爷仨在门口换了鞋,妙妙脱掉鞋子穿上粉红的小拖鞋,笑得跟偷了腥的猫儿似的。

    不是她不谦让, 是这双小拖鞋只有她才能穿,爸爸和哥哥的脚都太大了,伸不进去的!

    她惊讶地看着楚老师的家, 感觉这就是奶奶讲的故事里头的天宫了。

    吴老师的家也装修得不错,不过,按照时下最流行的风格,她家里头所有能包上的地方都拿木板给包上了。地板也是这时候流行的深红色,看起来就闷闷的,也不太符合妙妙这样的小孩子的审美。

    可是楚老师家就不一样了!楚老师家地上铺的是香槟色的瓷砖,沙发是欧式的白色皮沙发,上面有着雕刻的花纹。这样的沙发后世可能会觉得有些土气,但在妙妙的眼里,这简直是小公主的宫殿呀。

    “楚老师,这个就是我儿子,叫苗星驰,”苗栋有点紧张地拉着苗星驰进来,“驰驰,叫楚老师。”

    “楚老师。”

    一开始刚刚误会的时候,楚老师对苗栋有点不太客气,但一旦回归到老师这个职业的本质中,她对学生可就客气多了。

    “好,”楚老师听出来苗星驰的语调有点奇怪,她仔细看了看这孩子,看见驰驰手上紧紧地抓着口琴,“之前吹过口琴吗?”

    苗星驰点头:“吹过。”

    楚老师想起来妙妙说的话,这个小男孩应该用的就是这只口琴了:“你听过什么曲子,就能吹出来吗?”

    苗星驰点点头。

    楚老师有意试试苗星驰的能力,是不是真的像是这对父女说的一样。她不怀疑妙妙的话的真实性,但是作为专业人士,她需要自己重新作出判断。

    “别站着了,都坐,都坐。”

    她指着沙发和茶几:“先随便坐,茶几上的水果我刚洗过,妙妙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