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大人大量?!难不成天底下所有女子就理所当然应该喜欢他么?我与他又不是夫妻,他凭什么管我?师父,你帮帮我,王爷说要杀了他......我不想他死......”

    “他是谁?”

    她沉默了片刻,收紧了拳头鼓足了勇气道:“是...是师弟......”

    “......”

    凌锦韶低着头道:“我知道身为女子,这般轻易对男子动情很轻浮。可我也只是一厢情愿,本来不想告诉任何人,也没想过与他会有什么结果。昨日本来是想让王爷知难而退,却没想到给他带去了这么大的麻烦。”

    “......”

    见牧野不回答,凌锦韶抬起头来:“师父,你小时候不是最疼我了,若是我有事,你一定会帮我的。怎么如今可以眼睁睁看着我陷入这般境地?就算...就算不是为了我,你能眼睁睁看着师弟死于非命么?”

    牧野觉得心很累,为什么情之一事如此复杂?

    “你先把王爷给你备的早膳吃了,我去做些准备。”

    得了他的回应,凌锦韶重燃希望,乖乖坐在桌边将一桌子的菜风卷残云一扫而空。

    她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一刻齐习染就多一分危险。

    终于,门被推开了。她探头去看,发现不是萧羽让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牧野大步走了进来,还带了一套侍女的衣裳让凌锦韶换上。凌锦韶进里屋换了衣裳,低着头跟在牧野身后出了门。

    她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蒙混过关。

    走出去才发现,门口当值的两个侍卫竟然倒在了地上,隐约还能闻到一些酒气。

    她亦步亦趋跟着牧野从后门瞧瞧溜了出去,一出王府便循着记忆里的方向直奔齐习染的那处别苑。

    这别苑不大,又十分隐蔽。让她好一通找,这才寻到地方。两人来到围墙外,凌锦韶两只手攥着牧野的手腕:“师父,你带我翻过去。”

    牧野一脸无奈,提着她飞身翻过围墙。凌锦韶四下观察,似乎没有什么埋伏。

    她这才直奔齐习染的住处,半道上匆匆忙忙撞到个人。那人“诶哟”了一声:“可撞死我老婆子咯。”

    凌锦韶赶忙将人扶稳,惊喜道:“柳娘?!”

    柳娘看清楚来了人,也露出了欢喜的神情:“凌姑娘,怎么是你?”

    “你家公子在么?我有要事找他。”

    “在。”

    柳娘指了个方向,凌锦韶直奔而去。牧野则纵身略上了屋檐,紧随其后。

    齐习染的房间果然亮着灯,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用力敲了敲门。

    “谁?”

    “是我,你师姐。”

    “师妹啊,门没关。”

    凌锦韶推开门,齐习染正在执了一卷书在灯下细看。她快步走上前,夺过了他的书:“别看了!赶紧离开这里!”

    “怎么了?”

    “有人要杀你!”

    “有人要杀我,又不是一日两日了。”

    “这一次不是萧念,是...是...”

    “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凌锦韶感觉到齐习染的语气里带了些笑意,他似乎很开心。他莫不是觉得她在说笑?

    于是她正色道:“是那个比太子可怕百倍千倍,变态又狠毒的嵘亲王!”

    齐习染的笑意消失了,她松了口气,他这会儿应该重视起来了。

    齐习染咳嗽了一声,咬牙切齿道:“王爷英明神武,为什么要杀我?”

    “什么英明神武,他就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又凶残又蛮不讲理还心狠手辣的变态!他...杀人还需要理由吗?总之你信我。”

    齐习染又咳嗽了几声:“他不是你翻过万水千山来寻的夫君么?”

    凌锦韶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骗他的那些说辞。

    “是...是啊。但是日久见人心,我以前就是被他的相貌迷惑,直到今日才知晓他竟是这样的人。”

    “所以是他告诉你,他要杀我?”

    凌锦韶点了点头。

    “他为何要告诉你?为什么你又能这么容易地出来通知我?”

    “是师父帮了我,他就在外面。”

    齐习染似乎是将信将疑,思忖良久道:“既然我也为王爷做事,不如你我一同去见他。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他怎会平白无故杀我?”

    “不...不是平白无故。”

    “哦?那是为什么?”

    凌锦韶将心一横:“是因为他乱吃飞醋,以为我与你有什么牵连。”

    “那就更好办了,你若是心中坦荡,我们一同去澄清便可。”

    “我...我...

    齐习染忽然俯身凑近她:“你心中不够坦荡?”

    凌锦韶攥紧了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努力组织着语言想要否认。

    “不说话便代表你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