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冰抱着胳膊道:“芍儿,看了一天了,都学会了么?”

    “学会了!”她清脆地应道。

    “好,这个姿势摆给冰娘瞧瞧。”

    凌锦韶瞥了一眼,这他娘的是人能摆出来的姿势?画上的女子这腰仿佛都要折断了,而且实在是不堪入目。

    她扭了个怪异的姿势,符冰揉了揉眉心。好好的一个美人儿,怎么能仪态这般难看?

    她只得上前从头到脚纠正她,可一碰到她的腰,她就嬉笑着乱动:“冰娘,痒痒。”

    “痒也给我忍着。”

    “饿了。”

    “忍着!”

    她低了头,符冰的手还在她的腰上,一滴眼泪啪地低落在了背上。她抬起头,只见她可怜巴巴地瞧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转又滴落了下来。

    符冰叹了口气,欲速则不达。她总不能这么勉强一个傻子。如今她还好控制,给点吃的,哄几句便好了。

    凌锦韶总算能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蕊儿在一旁伺候着。符冰还有别的事,无法一直看着她,便让珍珠看着两人。

    凌锦韶吃饭的时候最是乖巧,但是吃得极慢。珍珠没了耐心,便在院子里待着。反正这里守卫森严,她想跑也很难跑。

    凌锦韶自然不会选在这个时候逃跑,倒是可以趁着珍珠不在与蕊儿说上几句。

    两人姿势不变,凌锦韶假装在咀嚼食物一边对蕊儿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姑娘还记得?”

    “你在绸缎庄当伙计,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蕊儿一边假装收拾桌子一边道:“我兄长是来科考的考生,一路上盘缠用光了。还欠了许多钱,我便想办法筹钱。可我笨手笨脚的,在绸缎庄总是做错事,老让冷萃姐姐替我垫钱。我...我便晚上想着出来再找个活计。却没想到被骗到了此处......”

    “那和你一屋子的那些姑娘也都是?”

    “她们有些是被骗来的,有些是被卖进来的。听说都是要在下元节开始接客。姑娘,你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

    “我知道。那被捆起来的那个,你与他交谈过么?”

    蕊儿摇了摇头:“他没说过话,不过...我隐约听说他要被送去的地方与我们的不一样。”

    “什么时候送出去?”

    “三日后。”

    凌锦韶止住了言语,将糕点全部塞进了嘴里,又笨手笨脚被噎住了。蕊儿赶忙喂她喝水。

    刚巧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的符冰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这笨?”

    她咽下了口中的糕点,挑眉道:“我不笨!方才那些画,我都领会贯通了!”

    她说着走到床边,撩起裙摆开始搔1首弄1姿。但她的神情全无媚态,反而满是洋洋得意。符冰忍俊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道:“姿势是对了,可你这表情——不行不行,改日再教你。”

    凌锦韶抱住了她的胳膊:“冰娘,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

    “怎么了?”

    “我一个人睡,害怕。”

    符冰托起她的下巴,弯起了眼眸:“不用害怕,很快你每天晚上都会有不同的人来陪你。高不高兴?”

    她用力点了点头。

    符冰转身离去,带了珍珠去不知要商议什么。

    人一走,凌锦韶抖去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旁的蕊儿满脸钦佩。

    她无奈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蕊儿,我有一个计划能救你们出去。”

    蕊儿附耳来听,凌锦韶低声言语。她听完手心不由得冒冷汗:“这样...真的可以么?”

    “你只要将人救出去,他自会带人来救我。”

    “那你没事么?”

    “符冰似乎还想利用我赚上一笔,损失了你们之后,若是再没了我,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话似乎也有些道理,蕊儿默默记下了凌锦韶所说的方法。

    两人商议完,珍珠便进来了。她性情还算温和,对凌锦韶也是照顾有加。不过凌锦韶看得出来,这珍珠很忠诚于符冰,所以在她面前还得继续装下去。

    翌日清晨,符冰正清点昨日的账目。珍珠跌跌撞撞跑来,气喘吁吁道:“冰娘,那丫头闹脾气了。”

    “给她点吃的打发打发不就是了。”

    “她闹得厉害,非说要吃荔枝。”

    “又不是时令,这哪儿来的荔枝?”符冰不悦地随珍珠前去看个究竟。

    一进门,就看到凌锦韶躺在地上,熊孩子似的撒泼打滚非要吃荔枝。

    符冰疑惑地看向蕊儿,她似乎是被吓坏了,红着眼眶道:“姑娘刚刚看到那画上写着,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忽然说要吃荔枝,一闹就停不下来。”

    符冰看了眼桌上那副画,确实是在角落里有人写了这么首诗。这傻子的想法确实与常人不同,符冰正要安抚,一旁蕊儿道:“我...我知道长安城郊有一个地方有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