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对袁东亮的家庭情况以及他的性格都很了解,但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情无比的复杂。

    “上课铃都没听见吗?我这才晚来了多大一会儿,就给我惹事,你们几个,都到我办公室来!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老黄看着离开的几个学生,成绩几乎都是班级里面数一数二的,感觉自己简直要心梗。

    “其他人都给我赶紧学习,我倒要看看,一个个不知道学习,月考能给我考成什么熊样。都给我等着,我看谁退步了,下个月都别想好过。”

    办公室

    因为是最后一节课了,办公室里的班主任都回到自己的班级看自习,剩下的科任老师则都收拾收拾回家了,此时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五班的人。

    除了阮季和乔鸣鸣,在场的几乎都是好学生,哪有因为这样的原因被约谈的经验?一个个的都有些局促不安,当然,邢柯的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老黄气的喝了好几杯的水才缓过劲来,拿起班主任的气势,“都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老黄,这肯定不怪……”

    “你给我闭嘴,胡云章,你来说。”老黄打断了阮季,什么事到他嘴里,没理还要辩三分,别说现在的情况,他更像是“受害人”。

    胡云章小心翼翼地看着事件的中心人物,他也有点懵,谁知道就是争吵了两句,事情就闹到了这个程度?

    “让你说你就说,看他们几个干什么?他们把你嘴缝上了?”老黄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股火气直接窜上了心头。

    胡云章只能磕磕巴巴地讲述事情的经过,“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我们几个看快考试了,就找邢柯问问题,然后……然后袁东亮就说邢柯不会,我们吵了两句,袁东亮就骂邢柯和季哥……”

    老黄闻言,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吵了两句?都说什么了?说清楚!”胡云章被老黄突然加大的音量吓了一跳,简直要哭了,“我、我、我忘了……”

    老黄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脑子是真的都用在学习上了,“王雅?你说……”

    王雅是一个女生,听到老黄叫自己,悄悄低下了头。

    “刘胜许?江池乐?张雨萌?你们呢?”老黄挨个点名,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倒也不是他们不想开口,实在是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让他们不知道怎么叙述,而且袁东亮骂人真的恶心,他们也张不开这个口。

    老黄摸着自己的心口,感觉自己急需速效救心丸,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除了阮季、乔鸣鸣、邢柯和袁东亮,都回去吧。”

    乔鸣鸣感觉自己很无辜,但是作为“一中小灵通”,能现场吃个瓜还是挺开心的,于是小眼珠子来回的转,不打算放过任何细节。

    “乔鸣鸣,滴溜滴溜的看什么呢?说说当时的情况。”老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乔鸣鸣吓得一激灵。

    “啥?”

    不过乔鸣鸣向来反应快,说话也懂得趋利避害,“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和季哥本来在后面坐着的,就听到有人骂我们,这我们不得赶紧去看看,然后,你就来了,我们就到办公室了……”

    说完还嫌弃力道不够似的,加了一句,“至于他说了了什么,您就得问他本人了,反正我是张不开口。”

    阮季闻言,在背后默默给他树了个大拇指,这火拱的,牛批!

    果然,老黄又灌了自己一大杯水,简直把白开水喝除了二锅头的气势,对比之前听到的话,袁东亮说了什么他也不感兴趣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辣耳朵,“袁东亮,你为什么要……要诅咒人家?”

    “诅咒”这个词已经是老黄琢磨之后得到的最好听的了。

    袁东亮一副“我没错”的样子,“老师,是邢柯先挑衅我的。”

    老黄对他的话保持怀疑,“他怎么挑衅你的?”

    “他说……”袁东亮回想之前的争执,嘴唇动了动,却有些开不了口了,到底哪里算是挑衅?针对邢柯吗?不自信还是嫉妒?还真没有一句算得上过分的。

    “说啊?”老黄看向袁东亮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之前虽然知道他很极端却没想过他会做出这种事情,恶毒的语言脱口而出,哪里像是一个学生的样子?

    老黄突然觉得自己的教育生涯有些失败,捏了捏眉心,疲惫地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都没让阮季和邢柯说话,你自己又说不出什么东西来。还有什么可辩驳的?没有就给邢柯和阮季道歉,另外写五千字的检讨,月考之后在班会上念。”道歉加检讨这种事情对阮季来说简直习以为常,刚想再说两句搞点事,却被邢柯在后面拉住了。

    阮季瞬间闭嘴,不过想想也是,五千字也确实够袁东亮喝一壶的,而且这件事还不到记过的程度,也没什么更好的处置方法。

    但是二人并没有想到,别人不动手,袁东亮自己却是足够会作死。

    “我不可能道歉。阮季和邢柯他们什么都不是,我更没有嫉妒他们,他们凭什么让我道歉?”

    老黄这回也维持不住自己的风度,大喊道:“辱骂同学这一点还不够吗?你简直太让人失望了!”

    “不可能!道歉,一点也不可能!”袁东亮失控地大吼,眼睛像是着火一样看着几人,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办公室。

    阮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背影,“虽然现在说这个很不地道,但是他怎么这么像抛弃的怨妇?”

    这个说法倒是阴差阳错地缓解了现场尴尬的氛围,三人都无语地看着阮季,“咳、那个,我就是活跃下气氛。”

    老黄秉持公正态度说道:“行了,虽然这件事确实是袁东亮的不对,但是当时的事情,你们也说一下。”

    真正从头到尾都在的人只有邢柯,他开口道:“我本来和胡云章他们在做题……”

    老黄听完沉默了,这样的过程确实挺符合袁东亮的性格。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袁东亮……性格确实不怎么样,主要是因为他的家庭环境太差。,你们……哎,算了,他的思想工作我会去做的,道歉和检讨都少不了,放学了,收拾收拾回去吧。”

    老黄的情绪看上去很糟糕,阮季看着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老黄,那个……你多喝热水……”

    众人:“……”

    就怕空气突然尴尬,直男有时候真的很令人讨厌。

    “……好。”老黄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字。

    ……

    乔鸣鸣难得地没有去“骚扰”言语,三人边聊边走。“老黄刚说到袁东亮的家庭环境,你们说这到底什么情况?鸣鸣子,你知道什么内幕不?”阮季问道。

    乔鸣鸣若有所思,“要说内幕,我好像还真听说过一点,不过当时没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