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叹了口气:“叔,能从我家抢凳子的还能有谁呀。我们三花连棍子都拎起来了,也不敢揍啊,你说要是换个人,我妹妹能忍得了?”

    唐耀祖一拍大腿:“连三花都不敢打,那指定是你奶了。”

    唐昭把手里的笔放下,语气颇为无奈:“我奶和我大伯娘让我把活让给小海呢,她们抢了我家的新凳子,连猫屎都被抢走了。叔,你说那东西有啥可抢的?”

    唐耀祖冷哼一声:“猫不都喜欢闻自己的味儿吗,是想让你家胖胖上他们家拉去。”

    唐昭一个没忍住笑喷,唐耀祖拍拍衣服站起身:“行了,我可不跟你扯了,一肚子鬼心眼!你直接告状就行了呗,左一圈右一圈的跟我绕,还吓唬我。我现在就给你要凳子去,对了,猫屎你还要不要了?”

    “不要啦,他们自己留着闻吧。”

    唐耀祖不放心,走出大门又回来问:“凳子给你抢回来,你就不跟我作妖了吧?明天能去县政府了吧?”

    唐昭笑眯眯道:“明天可不行,我得带虎子和三花去市里。叔,你再给我和沈知青一天假呗,介绍信也帮我们开好哈。”

    唐耀祖气得背着手往外走:“这一天天的,太能讲条件了!”

    唐昭笑着坐回桌前,继续给牡丹着色。没过多久,唐田海气哼哼地把两个凳子放在门口,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

    三花气道:“抢咱们的工分,抢咱们家东西,却搞得像咱欠他八百吊似的。”

    唐昭摇了摇头,想起一件事来:“咱家西屋的炕有一年没烧了吧?”

    三花点点头:“西屋的炕早就塌了,咱们也没钱修。”

    唐昭起身,到那屋瞧了一眼,屋里没啥东西,炕中间一个大洞。

    唐昭道:“三花,来,帮姐搬点东西。”

    17、一半颗粒一半黏

    沈晏清带着小虎子游泳回来,三花把大伯娘和奶奶来过的事情说了一遍,沈晏清皱了皱眉:“你们在家都敢抢,如果不在家呢?”

    “我有防备。”唐昭继续给牡丹上色,沈晏清知道她心里有数,便也不再多言。

    虎子带了河沙回来,跟三花一起去屋后给胖胖布置茅厕,在盆里装完沙子后,虎子小声说:“我从后院翻出去,你别告诉咱姐。”

    “你去干啥?”

    “我抓了个大癞□□,有这么大!”小虎子用手比量了一下,“沈知青不许我拿回来,我把它送给你大伯娘。”

    三花噗嗤笑了:“你小心点儿,别被抓住了。”

    “没事,我熟练,我从她家后屋扔进去,谁也看不着。姐,你在这儿等我,马上就回来。”

    后院俩小的要送大伯娘“礼物”,前院沈晏清端着盆,把洗完的衣服搭在晾衣绳上,一转头,发现大门口站着袁磊。

    袁知青一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提着桶,气喘吁吁的:“晏清,救个命呗。”

    沈晏清淡淡瞥他一眼:“能这么说话,说明性命无碍。”

    袁磊欲哭无泪:“你不知道啊,刘媛媛这个人有毒啊,她今早做的粥也不知道掺了什么,吃完我就拉肚子,躺了一天连工都没上!”

    沈晏清笑道:“你肉多,正好减减分量。”

    “这还多,我都快瘦成火柴了。今晚还是刘媛媛做饭,我不能再吃了,求你让大花赏我一口。”

    “问都不用问,她不会同意。”

    袁磊把桶放在地上:“晏清,我下午挣扎着去了趟水库。”

    “既然下午都能挣扎,再挣扎两天也没问题。”

    “沈晏清,从今天起咱俩就没有室友情了!”袁磊气呼呼地,隔着窗户冲唐昭喊:“大花,让我在你家吃顿饭呗,就一顿。”

    唐昭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不行啊,我家三花做饭太好吃了,你吃完一顿,肯定死皮赖脸的还要下一顿。”

    “就今晚上这一顿!小狗骗!你要不信我给你立字据。我下午去水库买了鱼,咱们一起打牙祭,这还不行吗。”

    唐昭朝外面喊了一声:“沈知青,桶里的鱼大吗?”

    “还行,两条大草鱼。”

    唐昭叹了口气:“草鱼刺儿多呀,挑鱼刺儿太烦了。”

    袁磊一听着急了:“我给你挑刺还不行吗?”

    沈晏清冷哼:“这事儿用得着你?”他走到窗前,隔着窗户问:“你要吃吗?”

    唐昭放下笔,咬着嘴唇直笑,故意说道:“这鱼我们自己也能买,少一个人还能多吃几口,袁知青,鱼就卖给我们吧。”

    袁磊都快哭了,这时候,三花从后面跑出来:“姐,你别逗袁知青了,你还有劲儿不?去把柴劈了。”

    袁磊的脸笑成一朵花,屁颠屁颠去劈柴:“还是三花好。”

    唐昭扬声道:“虎子,给他拿笔拿纸,他刚才答应了要写字据。只吃一顿,吃完就走再不纠缠。”

    袁磊哭丧着脸:“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们都好还不行吗。”

    虎子跟着三花去了灶间,使劲儿朝姐姐眨眼睛,三花问:“怎么样?扔进去了没?”

    “扔得准准的,我趁你大伯娘转身,拿铁锨朝里面一拍,正好扔在灶台上。扔完我就跑,鬼都抓不着我。”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