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忆远顺着她看过去,猪嘴边挂着浆果皮:“它吃了这个?”乐向陷入某种沉思,盯着染红的手指头发呆。

    “你怎么弄手上了?”揪把野草给她擦干净。

    乐向仍不说话,元忆远担心:“怎么了?”

    乐向回神,表情惊喜又诧异,一个劲开心道:“元忆远,我手指头麻了!没有感觉!”

    元忆远神色瞬间凝重,她不知道乐向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捏捏乐向手指头:“一点感觉也没有?”

    乐向摇摇头,这下彻底失去知觉,药效是不是太快了点?她顿时哭笑不得,这株植株未免太让人惊喜。

    记忆提取加上她的亲身体验,乐向敢断定,红浆果有麻痹作用:“我们捡到宝了。”

    “这个?”她刚还想着让乐向退赛来着,乐向一提醒,她艾特到乐向的意思,不可思议道:“太意外了。”

    “对,又惊喜又意外。”

    元忆远不太放心:“你确定这个没毒,只起麻痹作用?”现在科技发达,可断肢重生,复原过程可不好受。

    “我以我的专业担保。”

    乐向兴致勃勃找来几片大叶子,包住浆果将它摘下,放在树洞旁边,朝元忆远比划‘嘘’的姿势。

    唇语:你看。

    洞里伸出一只爪子,一把抓住浆果,飞快缩回去。

    不一会儿,里面噗通一声,什么倒了。

    出自对自身的信任,乐向徒手揪出藏里面的长耳鼠,对方僵着身体黑豆眼不停打转,显然还有意识。

    乐向冲元忆远挑眉:“是吧?”

    “看到了,手没事吧?”

    “等药效过去就行。”乐向看着剩下的大半果实,深感可惜,如果这浆果运用得当,赚取积分可谓是手到擒来。

    乐向准备砍竹筒:“我要把它全部装起来?”比赛结束后,她要把这株植物移进实验室。

    元忆远拦住她:“我们先去换匕首。”浆果放在这,除了这头野猪,没东西会碰,要不然哪能轮到果浆果熟透。

    乐向:“万一我们回来得不及时,被人捷足先登了呢?”这里可不止她跟元忆远。

    元忆远想个法子折中:“先挖个洞把它藏起来,回头我们再做

    竹筒装它。”红浆果的确好用,可没有防身的匕首,再好用也得有机会用。

    没有锋利的武器在这里太过危险,乐向妥协:“好。”匕首钝了,做竹筒装费时间,小心翼翼装浆果更废时间。

    找个隐蔽的草丛在下面挖土坑,坑底先垫干草,再放入红浆果,上面再放树枝,最后用草作装饰。

    不止红浆果,路边荆棘挂着各色其他浆果,小酸果,以及杂七杂八的植物种子,乐向否能准确分辨,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大部分不好吃。

    俩人吃得旁若无人,与其他人想对比,元忆远这组画风清奇。

    无人机镜头放大近拍,看她们吃得香,观众也馋,感觉都不错的样子。

    搜索星网,发现没有售卖的商家,可能是该星球的土特产。

    别人辛辛苦苦打积分,她俩在线吃播,其他人茹毛饮血吃着食物,准备回来做套全身检查,她们还在尝试找点调味品。

    观众:“……”

    他们追随元忆远而来,因为对方的强悍与果断,结果从遇见乐向开始,画风突变,积分都不香了。

    乐向被人盯得发毛:“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元忆远提醒:“规则一,比赛全星际直播,请同学们注意形象。”乐向看了元忆远眼,有被暗含到。

    我行我素握着大把草籽,边走边吐壳,压根不注意形象。

    几天下来,大家惑状态都都半斤八两,什么形象鬼像,她们活得跟鬼也没什么区别。

    乐向再看无人机:“要不我斯文点?”她开始手拨壳,剥了几个手指头,继续用嘴啃。

    “别吃了。”没煮没抄,元忆远觉得她迟早会吃坏肚子。

    “回去吃套餐的,怕什么。”全身检查,有虫杀虫有病治病,乐向走得脚疼:“还有多远?”

    “快了。”

    元忆远刚说完快了,她们没走多远,有道坡顺着走下去,看见一片湖,一望无际的水色,周围寸草不生,岸边晒满白色颗粒,亮晶晶的。

    乐向吐掉壳,扔掉草籽:“我们可能有盐了。”那白花花的晶体,是盐没错了。

    “好像是盐。”

    乐向调侃:“你运气真好。”

    元忆远压低嗓音:“还可以。”

    她忍住笑,迫不及待走上前,细小闪

    眼的小颗粒,的确是盐。

    乐向心思当即百转千回,明白自己可能搭了元忆远的顺风车,元家在军界手握重权,而这次监管方就是军方。

    现在她有那么点儿相信,元忆远的物资全部来自赠送,比如暗箱操作,给元忆远投个好地方。

    有盐物资充沛,顺风顺水。

    俩人打算回头再收些粗盐回去提炼,元忆远之前为什么不说这里有盐?想到那个可能性,乐向头秃:“元忆远,我们不会迷路了吧?”

    “应该没错,就在这附近。”他们特意投放,自然不会把她扔太远,当初降落的地点与这里相差无几。

    乐向想了想也觉得是:“我们在周围再找找。”她相信元忆远的判断。

    没有地图完全凭借记忆,出现差错也情有可原,她可以加快进速度:“你把东西藏在哪里?周边环境具体点。”

    “最高的树上,树顶的空鸟巢里。”里里外外包了好几层。

    乐向手掌贴着树,前后左右张望了下,画面直接涌入脑海,这片地带就那么几颗古树,范围再次缩小。

    “先从那边开始。”指向身后,她更偏向于远离湖面的地方,毕竟开始元忆远没看到湖,说明力湖有段距离。

    元忆远没意见:“好。”没多问一句话。

    这性格很好,不问东问西,她还圆谎。

    根据乐向的指示,她们换了两三个地方,都没有找到那棵树跟那个窝,折腾道天色暗黑。

    眼前熟悉的幻境,再次激起遗失的记忆碎片,元忆远长吁口气:“就在这里。”

    “终于找到了。”乐向欣慰。

    树干粗壮笔直,她们抬头望向树顶,依稀能看见上面有个鸟巢,乐向看着元忆远,她不会爬树。

    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被宽大的迷彩服一衬托,显得越发瘦小可怜,怎么放上去就怎么取下来吧。

    元忆远没指望过乐向:“你在下面小心点。”被让她分心。

    乐向:“你上下都小心点。”坠机的滋味不好受,爬树摔下来也同理。

    元忆远将匕首别在腰间,手脚并用蹭地爬了上去,看得乐向目瞪口呆。

    她顺利到达鸟巢,隔着树干阻碍视线,乐向看不清她在做什么,站远些,元忆远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两三把新

    匕首,换完新匕首旧的也没扔,都放在包裹里头,外套里还抱着两套干净衣裳,目测尺码偏大。

    一滴水飘在脸上,乐向抬头,接连几滴水砸下,喃喃道:“下雨了。”诡异的天气。

    “先找个地方避雨。”赶不回去。

    乐向皱眉:“哪边?”她们一路招来,都没看到可避雨的地方。

    元忆远看了眼显示器,尽量避开红色区域:“这边。”至少显示器上都是列出来的危险。

    她们这么想,其他人也这么想,两拨人撞见时,彼此相互警惕,滴滴答答的小雨改为飘雨,还起了风。

    领头人瞅她们身后没了人,认为两个女孩子,先忽略第二性别,能在荒山野岭生存这么就,应该都有点本事,当即抛出橄榄枝:“我们队友发现这边有个山洞,你们要我们一起吗?”

    乐向同元忆远对视,元忆远点头:“麻烦了。”

    外面飘雨,注定不能用火驱兽,一直淋着雨也不是法子,自己身体自己清楚,暂时加入队伍最为明智。

    人多势众,野兽也会避着她们。

    意料之中,领头人了然:“不客气。”他知道自己不会被拒绝,转身招呼其他人:“大家跟紧,不要掉队,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乐向拉着元忆远缩在队伍最后头,领头人旁边还站着个人,像引路人。

    雨势越来越大,眼睑脸颊布满小水珠,大概两公里不到,她们就到了,朦朦胧胧中见到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周围光秃秃的,连植被都没有。

    洞穴里飘出浅淡的腥味,男alpha嗅觉灵敏,他们摇头,其他人更不敢进去,而雨势越来越多,不可能再换个地,谁进去?众人迟疑。

    领头人小声说了几句话,三个人跑出去,不一会儿两个抱着树枝棍子回来,一个摘了几片大叶子作伞用。

    一伙人围着一起,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作为新人,乐向很有自知之明,没有贸然凑过去。

    元忆远摸她袖子,几乎湿透,人都在抖:“很冷吗?”

    “唉,有火了。”乐向惊讶道。

    一小束火苗,不足以照亮黑暗,却温暖着在场所有人,他们不断添棍加火,烟很大但火很快烧了起来。他们做了几个火把顶着叶子,再一手持刀,。

    领头

    人壮着胆子先进去,其他几个男alpha跟随,随后领头人兴高采烈地出来:“里面很安全,大家快进来。”

    在外等候的人展露笑颜,一个两个三个接连进洞,男alpha则负责把火堆移进去。

    乐向和元忆远最后进去。

    山洞里盘踞着条死蟒蛇,蛇头对着石壁,蛇身快占据山洞的一半空间。乐向试图在洞内找个植物,元忆远研究着尸体,眉头紧蹙。

    “不用担心,已经死了。”领头人手搭在元忆远肩上。

    元忆远盯着他,他不自然地放下手。

    乐向没找到植株,感觉怪异,空荡荡的山洞,空得让人心生不安。

    这里除了苔藓不见其他,还有些爬来爬去的蚂蚁,安静得出奇。俩人心神不宁,又没看出异常,可能自己多虑了。

    火堆越烧越旺,众人眼疾手快地围着火堆坐好。

    僧多粥少,二十几个人,一个火堆肯定不够围,其他人站在外面心生不满,领头人出面调和:“这些肯定不够大家过夜,他们三个刚捡过树枝,现在轮到我们出去了,大家动一动齐心协力,每人捡点,就够烧的。”

    “大家不要单独行动,两三人组个队,这样更安全。”着重强调:“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