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依在乐早家住没多久就搬了出去,原因是她心里过意不去,每天上班到筋疲力尽回来还要照顾简依,做饭,洗碗什么的都要她亲力亲为,有时甚至还要帮她洗头。

    虽然乐早对此并没有抱怨,但看着她日渐浓重的黑眼圈,简依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主动提出要搬走。

    而安琳也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不是偶尔会收到她的短信,简依都在推测她是不是遇到不测了。

    “为什么要搬走,不是住的好好的吗?难道安琳回来了?”乐早不舍地说道,难得又可以跟简依在一起住,才多久又要走了。

    简依已经心意已决了,无论如何都必须搬走,不能再给她添麻烦了。

    “我不能再麻烦你了,你没晚都还要跟安年,早上还要上班,回来还要帮我,你就别逞强了,昨晚吃饭你头都快栽碗里了。”

    “这没什么的啊,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走,你这不是自作多情吗?”乐早拉着简依的行李箱不让她走,颇有耍无赖的意味。“再说了安琳没回来谁照顾你这个残废,除了我还有人吗?”

    “有。”简依斩钉截铁地说道。

    早在昨晚她心意已决时就已经想好了归处,那就是方言殊。

    那次医院的不告而别她还怕她就此生气不理她,毕竟过后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事实证明简依想多了,方言殊还有点求之不得迫不及待。

    简依感觉像刚离开了狼窝有进了虎穴。

    但也是无奈之举,乐早一个人也不容易,再言她一个暂时性残疾,确实没法照顾好自己。

    看了下时间,应该已经快来了。

    乐早还是不依不饶,“你倒是说说你还能去哪啊,我不准你一个人住。”

    “来了,我找的人。”简依说完就去开门。

    方言殊果不其然在门口正拿着手机打算给简依打电话。

    看到简依微微一笑,“我来了。”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简依心里升起了一丝的愧疚感。

    乐早也跟着简依出来,看到方言殊脸色一阵诧异,低头小声嗫嚅道:“殊姐。”

    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场毫无悬念地被方言殊压住了。

    方言殊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点点头。“这段时间幸苦你了。”

    乐早听着这句话心里感觉怪怪地,听着像是“女朋友这段时间感谢你照顾了”也想“我女儿承蒙你这段时间的悉心照顾了。”

    一时也忘了要说什么只好愣愣地点点头说道,“没什么的,是我应该的。”

    方言殊突然向乐早走过去,乐早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以为她要打她。

    结果方言殊只是拿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而已。

    “啊嘞。”乐早突然睁开眼错愕地看着她,鼻尖萦绕着方言殊身上淡淡的烟味。

    “走了。”不是对乐早说的,而是对简依,方言殊牵着简依头也不会地说道,自始自终都没有正眼看乐早。

    简依回头匆匆对乐早说道:“我走啦,你记得休息,晚上别太晚睡。”

    方言殊紧紧地抓着简依的手,唯恐又像在医院一样她一回头她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她抛弃你了吗?”方言殊淡淡地说道。

    “没有,她只是临时有事要离开而已。”简依不高兴地说道,她不喜欢方言殊用抛弃这个说法。

    “那她为什么不带上你?说白了还不是嫌你是个累赘。”

    “她那边比较危险,所以才不让我去的。”

    “那还不是没能力,不然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以为这里就安全了吗?伯爵现在可还是已经逍遥在外呢,她心可真大,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你恨不得在她不在这期间死于意外。“

    方言殊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地说道。

    简依想抽出被方言殊握住的手,却遭到了她用更大的力度回握住。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简依皱眉极其不高兴地说道。

    方言殊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不喜欢我就不说吧,我说的只不过是客观存在的而已。”

    简依低头不再说话。

    方言殊的家始终常年如一日,简依来了机会都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唯一不同的似乎就是桌上堆满了零食。

    这倒让简依有些意外。

    “随便拿去吃,没人吃也等着过期。方言殊说完就提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简依拦在门口自己拿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弄就行,”说完就把行李箱推进了房间把门带上去。

    “你不用去店里吗?”简依有些不自在,坐着感觉如坐针毡。

    “不用,我接下来时间都跟你在一起。”

    简依有点想哭,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恐怖啊。

    方言殊随手捻起包饼干就扔到了简依怀里,随意地说道:“爱吃不吃。”

    有得吃简依怎么可能不吃,况且苏打饼干她还蛮喜欢的。

    一时间只剩下简依“咔嚓咔嚓”吃饼干的声音。

    “她要是因此没再回来,你要一直等着她吗?”方言殊又重开了话匣子。

    “她不会的。”简依笃定道。

    饼干有点噎,又开始在桌上的一堆零食中寻找饮料之类的。

    方言殊突然点了根烟徐徐地抽了起来。

    “周齐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

    “怎么处理的?还有你们是用了什么报道死了个人这么大的事隔天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们有自己的一套办事系统,媒体不可能发现的,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吸血鬼,社会肯定会引起一片恐慌的。”

    “那周齐呢?”

    是她提起他的,又不跟她说结果,实在是吊人胃口。

    “处理掉了。”方言殊拿过简依手里的酸奶喝了一大口。

    “诶……”

    那是我喝过的……

    不过好像说的有点晚了,安琳已经喝了。

    “我还是想说声抱歉,人是我杀的,你跟他也算是相识,我没脸当面跟他父母抱歉,只能转折一下跟你道歉了。”

    简依微微咂嘴。

    “跟我道歉也没有,伤害最大的还是他的家人。”

    她现在心里除了惋惜之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什么感情了。

    说她无情也好,她人就是这样,不在乎的人过段时间也就淡忘了。

    “那我就当你接受我的抱歉了。”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