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和听到千噬水的那一刻就绝望了,千噬水是无解的,难道她真要命丧于此吗?母亲对不起我不该偷偷跑出来的……

    但死之前,也要先宰了这个龟孙子。

    男人走到她面前,猥琐的笑容恶心的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令她绝望的是全身上下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天要亡我啊……

    正在她绝望之际,男人忽然僵住了,脸上猥琐的笑还没来得及收敛,使得那笑容看起来极为诡异扭曲。

    下一刻,男人“噗通”一声栽在地上,就倒在她旁边。

    然后她看到一截白色的衣袍映入眼帘,一个身材清瘦修长的男人缓缓走来,手中握着一支玉笛,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犹如世外高人般,神秘清冷,不染纤尘。

    她首先看到的就是面具后那双漆黑的眼睛,黑洞洞的,如同深渊。

    男人走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她费力的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摆,冰凉的触感一如他的人。

    “救……救我。”

    男人定定的凝视着她,然后开口了,他的声线低沉又嘶哑,却该死的好听。

    “救了你,可以回报我什么?”

    这个男人竟然跟她讲条件,忍着怒气,她声如蚊蝇的说道:“金银……珠宝、功名……利禄。”

    男人摇头:“我不缺。”

    她咬牙切齿:“以身相许。”

    大夏第一美人,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

    男人再次摇头:“不可。”

    她要气爆炸了,那你到底要什么?

    男人似乎在考虑,然后说:“给我当药人。”

    什么药引?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一挥袖子,她就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一个茅草屋里,非常简陋但很干净,她环顾了一圈,从打开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对面的山谷,外边晒着一些草药,有水流声哗哗的传来。

    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任何力气,她想到晕倒之前的事情,被小人暗算,差点就义的时候被一个神秘的面具男给救了。

    她中的是千噬水,无药可救,她绝望的想,与其受尽折磨凄惨的死去,还不如一把火烧了落个干干净净。

    这时面具男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还是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袍,如同天外谪仙。

    男人在床边坐下,说道:“把药喝了。”

    声音低沉嘶哑,没有一丝情绪。

    小姑娘皱着眉头,十分委屈的模样:“我中的是千噬水,无药可解,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男人嗤笑一声,不屑道:“一个小喽啰也能搞到千噬水?”

    小姑娘愣了愣。

    男人把药碗放在脚凳上,冷声道:“那个人是在骗你,什么小喽啰都能搞到千噬水,这个世界还不乱了套?”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用死了,我还能活着?”小姑娘忽然抓住他的袖子,苍白的小脸因为激动泛起了嫣红,如同抹了胭脂一般,娇艳欲滴。

    一双妩媚灵动的大眼睛蕴满了笑意,弯弯如同上弦月。

    小姑娘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骂了起来,看性子也是个泼辣的。

    “是你救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说吧你想要什么,除了以身相许别的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男人指了指药碗:“先把药喝了。”

    “这是什么药?”少女看着那碗里黑乎乎一片,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我不需要金银珠宝,不需要功名利禄,更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你要想报恩,就给我当药人,一个月后,我放你离开。”

    少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那会很疼吗?”

    “不会。”

    她便放心了,端起药碗,扑鼻的苦气令她喉头冒出一阵酸水。

    在男人无形的逼视下,一咬牙,一捏鼻子,一口气喝掉。

    她立刻把碗放下,趴在床头干呕起来,耳边似乎听到男人一声哼笑,似乎在嘲笑她的狼狈和幼稚。

    她抬头,男人拂了拂衣摆,轻飘飘远去,留给她一个飘渺出尘的背影。

    “混蛋。”她咬牙切齿的骂道。

    从那之后,男人什么东西也不给她吃,每天一碗药,傍晚准时给她扎针,她也感觉不到疼,就跟蚂蚁咬一样,然后晚上让她泡药浴,虽然全程他不会出现,但外边会时不时响起他的声音,告诉她怎样调息。

    烛火摇曳,水雾朦胧,纱窗上倒映出男人修长的剪影,低沉暗哑的嗓音似有若无的传来,轻轻的撩拨着她的心弦。

    有天夜里,她突然全身起了红疹,神志不清,男人紧紧的皱着眉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似乎很怕热,不住的撕扯着身上的亵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男人瞳孔骤缩,捡起被子盖在她身上,猛然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