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程寂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很喜欢。”

    “那你喜欢看日出吗?”

    “有你在,做什么我都喜欢。”

    穆望舒笑了下,伸出食指戳他的胸口,“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程寂轻笑出声。

    其实他想说,他并没有说谎,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便这么说了。

    的确是,只要有她在,即便只是安静站着,他也很满足。

    这天大概是农历月中,夜空中圆月高挂,海浪拍岸声阵阵。

    穆望舒靠在他怀里,咕咕哝哝的说些琐碎日常。

    她笑着,眼睛弯弯的,轻软的声音落在耳畔,程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柔软满足。

    他想,他爱她,或许已经深得不能再深了吧。

    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爱,似乎只有用身体才能诉说。

    穆望舒还在碎碎念,没在意揽在她腰间的手上移,直到那只手忽然握住什么。

    “……唔!”她的话音顿住,难以置信的抬眼看他。

    他垂眸与她对视,清透的月光洒进他眼底,在漆黑眼瞳映出细碎的光,更衬得他眉眼深邃。

    英挺的五官面容,完全让人想像不到他此刻指尖正在轻拢慢捻。

    穆望舒的声音微颤:“不是说,坐着等日出?”

    他很轻的笑了下,温热的呼吸喷洒,沉哑的声音染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嗯,做着等日出。”

    而后,径直咬住她的唇。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的顶灯,光线昏昧,墙侧交缠的暗影起伏。

    落地窗外的海面上波涛涌起,海上倒映的月影也随之晃动,碎开点点光亮,久不平静。

    后来,穆望舒才明白,他说的“zuo”着等日出,是哪个“zuo”。

    不由得想,他是什么时候变成的流氓?

    他果然在落地窗前和她一起,“zuo”着,从明月高悬等到海平线透出第一缕曙光。

    穆望舒缩在他怀里,半耷拉着眼皮看红日缓缓升起。

    她的声音软软的,说:“程寂,早上好。”

    “早上好。”程寂吻了吻她的额头。

    穆望舒太累,弯了下唇角,便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将要陷入沉睡时,感觉到程寂亲了下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声音很轻的说,我爱你。

    -

    程寂的生日过后,很快,穆望舒到了暑假。

    她即将迈入大四,舍友也都在考虑大四之后的未来打算,穆望舒很坚定,她只想为成为出色的琵琶演奏家继续努力。

    期末考试那段时间,她有一次在演奏团遇到辛老,便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辛老说,说再多没用,要看你的实力。

    然后,辛老又说了自己的要求,给她定了标准,比学院的考核标准要高很多。

    他说,如果穆望舒能达到,他便收她。

    穆望舒激动不已,一心都在自己的专业上。

    暑假期间,也在磨自己的专业。

    七月初,她二十一岁的生日。

    生日前夕,程寂塞了把钥匙给她,让她晚上赴约。

    穆望舒想笑,“学我呢?”

    程寂供认不讳:“没错。”

    穆望舒轻哼一声,吐槽:“没有新意。”

    程寂只笑不语。

    虽如此说,但穆望舒在生日那天晚上,还是满怀期待的赴约了。

    程寂给的地址,是在一个新建的小区,高层。

    穆望舒想到了,应该是他新换了房子,要给她一个惊喜。

    打开门进去,房子空间很大,屋内空荡荡的。

    看格局,应该是精装修,但还没有添置家具。

    程寂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明亮的吸顶灯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挺拔而沉静,眉眼间漾开的笑意,温柔且纵溺。

    他看着他,轻声说:“你回来了。”

    穆望舒顿了顿,很确信自己听到的是“你回来了”,而不是“你来了”。

    差一个字,意思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她咬住唇,眨眨眼,没说话。

    “过来。”他又说。

    穆望舒眨巴了两下眼睛,朝他走过去。

    到他跟前,他直接把手里的红色本子递给了她。

    穆望舒接下才看清,是居民户口簿。

    她翻开。

    户口簿只有两页有信息的。

    第一页是签发信息,第二页是常住人口登记卡。

    都只有他的名字。

    穆望舒不明白:“你给我看户口本干什么?”

    程寂喉结微动,蜷了下手指,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开口:“我想在户口簿上加一页,信息是——”

    他停顿一霎,继续开口,语速慢,声音也多了几分沙哑。

    “姓名:穆望舒。”

    “与户主关系:妻。”

    “妻”这个字落下时,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穆望舒的心脏,撞得她心口酸软。

    酸软顺着心脏蔓延,使得她眼睛也酸酸的,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