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刻薄了。”

    其他人对他怒目相向,但似乎顾忌着什么,拿他没有办法。

    “我已经达到五阶了,”那位少主沉默了一会儿,撩起袖子露出手臂:“即便你不认可我此次功绩,我也已经有资格进入圣地,主持这一次族中祭祀。”

    圣地,终于提到了这个关键词。

    “在祭祀开始的时候,谁都有资格进入圣地,”那人道:“只是有的人进去之后,却失去了离开的资格。”

    “我想你恐怕不希望自己成为后者。”

    少主的另一只手掌握着那印有五个圆环的波浪纹路,心神动荡:“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当然,这如此明显的事情,”那个人冷冷的笑了几声:“你掩饰的手段并不高明。”

    “你想趁这次祭祀混乱的时候,将采风换出来?”

    “你不可能成功,我知道你的打算,劝你趁早还是歇下这个心思,如果你还想安安稳稳的当这个少主。”

    少主克制着她的语气,冷冷的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企图逃离我族,作为一个叛徒,你说他做错了什么?”

    这一次,其他人也没有站在女子那一头:“采风虽是年青一代实力最强,但他违反了族规,想要逃离我族,少主你还是不要再惦记他了。”

    “将他罚到圣地是他罪有应得,让他好好反省,收收心思。少主不要想着将他救出来,便是族人也不会同意的。”

    …

    接下来,这伙人围绕着那个叫做“采风”的人争执了好半天,但最终那个少主还是寡不敌众,没能争取将那个叫做采风的人放出来。

    不过,听这些“吃人鬼”的意思,他们口中的“圣地”,和他们所理解的“圣地”似乎不太一样。

    “竟然是关押罪人的地方。”六安觉得有些奇怪,若这些人汲取魔力修行,难道不是争着抢着留在那“圣地”之中?

    沈鹤之道:“或许是我们相岔了。”

    这些“吃人鬼”未必是依赖魔气修行,只是这片沙城之中魔气萦绕不绝,他们修行的时候难免沾染了一些。

    六安点点头,这个可能性的确要大些。

    可是如此一来,这些人捉“血食”来祭祀,就有些奇怪了。他们既然视那“圣地”为罪恶之地,为何要辛辛苦苦的维持?难道仅仅是为了保留一个关押罪人的“监狱”?

    这个理由未免太扯淡了些…

    两人暗中疑惑的时候,那位少主与那些人不欢而散。

    她从那座看起来比城中其他建筑要更为恢宏一些的二层小楼中出来,纱巾围在她的头上,看不出她的神色。

    不过,看她略显凌乱的脚步,也知道她心情并不平静。

    少主似不经意,又好像是下意识般的往大铁笼子的方向走来。

    这个时候,负责望风的商队之人也察觉到了些许动静,轻轻挪动锁链,发出了细微有节奏的撞击声。

    听到警讯,还在研究镣铐弱点的人赶紧回复了先前那般心如死灰的模样。

    六安莫名被这些人的动作给逗笑了,未免引起怀疑,却没有表露出来。

    过了一会儿,那位少主果然来了此处。

    她看到这个大铁笼子,神色有些怔然。她的目光在这些人之中漫无目的的搜寻,落到六安的身上,却好像发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丝讶异。

    少主两步来到那大铁笼外,双手握住铁栏,死死的盯着半垂着头的六安。

    她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并不是在对谁说话,只是在喃喃自语:“是他,应该是他,他怎么会在?是故意还是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这个一路赶回沙土之城,不知遭遇了多少危险都冷静得可怕的女子似乎有些惊慌:“怎么办,我做错事了,采风肯定会责怪我了。”

    她脚步一个踉跄,转身很快离开了。

    六安与沈鹤之有些不解,难道这吃人鬼的少主,还有那个被称为“采风”的人,认识这个商行的少东家?

    第二百一十九章

    那个少主古怪的举动,让六安和沈鹤之都有些在意。

    听她的意思,那个叫做采风的人,和这个少东家还是熟识不成?

    从方才那些吃人鬼透露的讯息里推测,那个叫做采风的人应该是想要背叛“吃人鬼”,逃到外界去。

    或许是没有成功,或许是被抓了回来,就被关到了那个“圣地”之中。

    而那位少主以及吃人鬼一族中的一些年轻人,或许是与那采风有什么交情,则想要将他从“圣地”放出来。

    看那少主的样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也不知,他们能不能利用此事。

    除此之外,那个采风和少东家的关系,也很是耐人寻味。

    只是他们与那位商行的少东家并不熟悉,那人如今又被六安弄昏了丢在空间里,未免把空间的情况泄露出去,六安是不可能把那位少东家给唤醒的。

    不能询问当事人,那位吃人鬼的少主也没有透露太多,两人也只能胡乱猜测一下,再把这些疑问压在心里。

    但愿不会因为这些恩怨而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