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漫天翻飞,实则也不过过去了片刻,沈卫昭行礼被沈鹤之叫起后,她便不加掩饰的将目光落在靠着沈鹤之肩头得青年身上:“主子,这位是…”

    “沉逸,沉修士,”沈鹤之这会儿只想将人带进房里好生安放,又对着沈卫昭补充了一句:“接下来直到净灵池选拔结束,他都将会住在这里。”

    沈鹤之的话,在沈卫昭心里溅起了大片水花。

    不仅要将人留下,还要将人一直留到净灵池选拔结束?

    沈卫昭微微瞪大眼睛,她想要提醒沈鹤之,让他多想想长老,却又想起自己是主子的宗卫,并没有什么立场干涉主子的私事,她也只能按下不提,心中别提有多煎熬了。

    如此,沈卫昭也只能安安分分的回答:“是,属下知道了。”

    沈鹤之没有看漏沈卫昭眼中的失望之色,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没有解释,也不能解释,只能无视宗卫那仿佛看渣男一般的神色,将沉逸扶进了房间里,将人小心轻柔的放在床榻上。

    原本不仔细看还看不出迷糊的人,一沾上床榻,便很快闭上了眼睛。

    沈鹤之将人调整好身形,起身准备离开此处,却在离开之前,被一只纤长有力了手臂勾住了脖颈。

    一个酥酥麻麻又带着无尽柔意的声音仿佛贴在耳际传来,混杂着丝丝馥郁的酒气,“你就要这么走了?”

    这个不是沉逸的声音,而是…

    “我的小祖宗,”沈鹤之压低的声音略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些克制和隐忍:“如今你我的身份,今日已太过了。”

    似乎很满意沈鹤之如今的样子,顶着沉逸模样的人轻哼一声,翘了翘嘴角,那张看起来清清正正的模样因为这个笑容而柔和了一大半。

    “怎么,不敢?”

    床榻上的人已经不满足于一直手臂勾着,将另一条手臂也搭了上去,把双臂的力量都放在沈鹤之的脖颈上,将人往自己身前压了压,曜黑的眸子流转着惑人的波光,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鹤儿难道不想我?”

    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沈鹤之今日若还要踏出这个门,只怕也算不上什么男人了。

    算了,沈卫昭误会就误会吧,能满足小祖宗的恶趣味,叫小祖宗乐上一乐也好。

    至于他“背着道侣找别人”的事情,沈卫昭身为他的宗卫,谅她也不敢讲此事透露给别人听。

    心思飞快转过,被狐狸精勾得神魂颠倒的凌乾仙宗少宗主抬手一指,将身后的房门牢牢关上,开启了房中的阵法,随后一个俯身,便吻住了那张坏笑的唇。

    沉逸还在笑,笑得二人身形都跟着颤动,他坏心眼的伸出舌尖勾了勾沈鹤之的唇瓣,引来那看似温和实则霸道的人闯入他口中攻城略地。

    那双曜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原本并不是勾魂摄魄的眼型,却因为挥之不去的水光和几丝慵懒而带上了些许诱惑。

    修长的指尖插入身上之人的发间,微微仰起头方便对方的动作,他一边轻呼了几声,一边道:“鹤儿喜欢哪个模样?”

    埋首在他身上人动作一顿,将他那只落在他发间的手掌取下,拢在手掌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沉逸的眼睑:“不论是哪个模样,在鹤之眼中,都是我的小祖宗。”

    沉逸被他的回答愉悦了,“你可,嗯,真是个大逆不道的小崽子。”

    “只要小祖宗喜欢,便是大逆不道又如何?”

    “嗯哼,”那个熟悉的声音再度轻哼一声,“只是我喜欢?”

    “不,是鹤之喜欢。”

    “是鹤之,想要对小祖宗大逆不道。”

    沉逸似笑非笑的嗔了他一眼,忽而那双曜黑的眸子里又划过一丝促狭,“嗯,鹤儿既说什么样都喜欢,那我如今化作原型又如何?”

    身上之人动作一停,整个人都顿了顿,随即床上之人便忍不住轻叫了一声,接着便是一连串克制不住的声响。

    “是不是鹤儿不够努力,小祖宗才有闲暇再次胡思乱想?”

    “鹤儿你,别…”

    小祖宗的原型,沈鹤之便是再如何喜爱,也不可能会希望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在床笫之间看到。

    两人在房中慰藉许久不见的相思之意,而房外,沈卫昭在院中不曾离开。

    看着少宗主将那个陌生的青年扶进房中,原本打算等待少主出来再想办法问上一问,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两人朦胧的调笑和紧闭的房门的沈卫昭,此刻整个人都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怎么办!少宗主大人这是出轨的节奏!

    那长老大人怎么办!她该不该替少宗主瞒着?!

    她是宗卫,她要做的是护卫少宗主的安危,别的事情尤其是少宗主的私事一概不管,也没有立场管,她要做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好了。

    可是,长老哪里怎么交代?长老可是为了少宗主才加入凌乾仙宗,如今不过分开一会儿,少宗主便耐不住寂寞,长老还对她有再造之恩,若她帮少宗主瞒着长老,岂不是忘恩负义?

    可长老与少宗主实力悬殊,万一向长老告密之后,长老一气之下废了少宗主,那她怎么向宗门交代?

    沈卫昭木着脸站在院中,也不知站了多久,从白天都已经站到了满天星子,里面的人却仍旧没有出来的意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亏得她以为她的这位护主十分令人安心,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呢!

    等三日后,沈鹤之推开门从房中出来,对上的便是宗卫幽怨的眼神,他身形一顿,原本没有做什么亏心事都免不了升起一丝心虚来了。

    “你一直在此处守着?”

    沈卫昭继续木着脸,“属下护卫少宗主安危,职责所在!”

    此时房中又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鹤之的这位护卫,倒也是尽职尽责呢。”

    一句话说得沈卫昭黑了脸色,沈鹤之暗暗摇头,无奈又宠溺,小祖宗可别来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