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点点头,而后道:“这些东西留在此处也是祸害,需得清理干净。”

    沈鹤之颔首应下,这些魔阵魔禁也只剩下残缺痕迹,想要彻底破坏并不困难,沈鹤之运转渊瞳,仅以凝风指便将之破坏了干净。

    彻底失去魔禁支撑,这座先前被沈鹤之和魔修对阵时的能量冲击过的地底洞窟也支撑不住,沈鹤之收走禁空阵盘与六安一同瞬移离开之后,便整个坍塌下来。

    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那洞窟所在的位置上方便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离开祖月山之前,六安还好心丢了一张御土灵符将凹坑填上。

    之后他们回了祖月镇林家一趟,因着先前为了伪装借了林家一用,六安又对这个家族有些好感,他倒是费心给这个家族留下了一件足够合适,又不会惹来强者觊觎的好处,便做了个记号以示离开了。

    而后,两人马不停蹄的往魔修匪窝赶去。

    魔修匪窝就不用像对付“猎艳手”一般费尽心思做戏了,六安直接以神识在匪窝中一扫,确定合元期匪首,三个分神期魔修,十来个元婴期此刻都在山中,他们也没有耽搁,直接让沈鹤之杀了进去。

    六安没有贸然出手,只是以他的神识将所有排得上号的魔修锁定,不让他们有机会逃脱,而后就看沈鹤之施为。

    方才六安神识扫过,稍稍做了掩饰,那些分神期以下的魔修并不曾察觉,便是那同样合元中期的魔修也仅仅是捕捉到了一丝非常细微的波动,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而在那匪首犹疑之间,沈鹤之便杀了进来,匪首神识扫过,六安有意收敛了气息,那魔修没能察觉到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也将先前那一丝波动给抛在了脑后。

    匪窝之中血气冲天,还有无数残魂怨气飞舞飘荡,甚至在一些阴穴之处凝结起来,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这些血气和阴风,皆是那些魔修捕食之后未曾完全消化的残气,被沾染在他们身上并被带了回来,后又被这匪窝之中的阴气与魔气吸引,从那些魔修身上剥落下来,融合进去,积年累月之下,就形成了这样阴气森森的环境。

    也不知杀死了多少无辜之人,才会造成这般景象。

    沈鹤之并不是认为所有的魔修都该死,但这座匪窝之中的魔修显然该杀,沈鹤之不曾留手,也不曾废话,身法腾挪之间,目光所及之处的魔修通通被他的风灵气搅碎。

    只不过,匪窝外围的魔修也不过是些炼气、筑基期的小喽啰,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死了也可以转瞬培养出更多来,那些魔修高手根本就不在意。

    不过,神识扫过来查看情况的匪首与两分神期魔修看到之后,却是露出了意味不同的笑意。

    “哼,不知死活的仙修。”

    坐在魔殿王座上的匪首冷笑一声,手上一个用力,便拧下了趴在他怀中的美貌青年的头颅。

    他看着手中定格在不敢置信神色上的美人头,将之往后一扔,便有一张腥臭大嘴长开,一口将那头颅叼住。而后,那具倒在地上的身躯也被不知什么东西给拖了去。

    “大哥,那小子可糟蹋了咱们不少好苗子,可不能再放任他横行无忌。”

    “大哥不将那小子放在眼里,但这山头却也是咱们多年经营的心血,可不能让他太过猖狂。大哥,不若让小妹前去会一会他…”

    匪首似笑非笑的看了那后头说话的娇艳女子一眼,“你这妮子怕不是看他长得俊俏,发骚了罢?”

    娇艳女子舔了舔艳红欲滴的朱唇,毫不避讳的嗔他一眼,一双妖冶的凤眸中潋滟出一片欲色,“大哥既知我心思,倒应是不应?”

    “哼,”匪首,冷哼一生,“若你奈何不得,那这人可得归了我。”

    “大哥放心。”

    娇艳女子咯咯轻笑,站起身来。

    原先披在身上的黑色斗篷便自她肩头滑落。

    她穿着单薄,曲线玲珑,肤如凝脂,整个人身上好像笼着一层蒙蒙柔光,不似凡人。她抬手柔柔敛袖,十指纤纤如白玉,举手抬足尽是风情,顾盼之间皆是诱惑,只仿佛要惑得人神魂颠倒不辩朝夕。

    不仅如此,这女子仿佛修炼了某种牵动人心的功法,甚至并不如何动作,便漫是无边吸引,简直要将人的魂都给勾了去。

    坐在她对面的分神期魔修,哪怕是常年与她接触,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里露出邪淫的光彩。

    女子见了,非但不以为意,还向那魔修抛了个媚眼,迷得他心神越发恍惚。

    女子似是对这情形极为满意,掩唇媚笑两声,“妹子出马,焉有拿不下的男人?”

    女子身形一闪,玉色的薄纱携着一阵靡腻的香风划过,整个人便消失在魔殿之中。

    匪首见那分神期魔修仍是魂不守舍,以魔力运于喉部猛咳一声唤回了他的神智,看他狼狈的清醒过来冷汗直流,匪首冷冷道,“没出息!”

    沈鹤之所修乃是风之意志,其形缥缈,速度也是奇快,在匪首与座下商议之时,他已经直入匪窝内部,将大半魔修清理得干干净净。

    环绕在沈鹤之周身的三条灰色蛟龙连连吟叫,那直击灵魂的音波扩散,筑基期以下的魔修直接被震的灵肉分离,倒地无数,死得不能再死。

    而莫说炼气筑基之流,便是金丹元婴也走不过他一个照面。

    他速度太快,来得太急,那些魔修甚至没有逃跑的机会,便纷纷葬身在风之意志之下。

    若是被沈鹤之的凝风指打中,或是被蛟龙吟震离灵魂,这些魔修或可留个全尸,若是被灰色蛟龙口中的风刃和无数风流绞杀,那可就是连全尸也未必能留下了。

    这座匪窝仿佛是一个铜火锅的造型,周遭一圈是被无数山峰包围而形成的一圈凹陷,而中央则是拔地而起的一座小山峰,山峰比四周的山头略矮一丝,远远外部看起来,这匪窝便如同一个天坑。

    魔修在匪窝中心的那座山峰上开凿山洞,筑基期以下的魔修居于地表和山峰外部,而山峰上的无数山洞相连,却是向内开凿出无数洞道,向内蜿蜒,又向下延伸。

    从外面来看,那座山峰表面的一个个山洞很小,实则进入其中,就发现内里开凿出来的空间很大。越往里走,越往下移,居住的魔修实力也越加强大。

    在沈鹤之寻着元婴期魔修的气息斩杀了好几个元婴期魔修之后,终于有人出手拦截下了他的动作。

    那是一个异常美貌的女子,她遥遥的站在沈鹤之百步开外,却将他的前路牢牢堵死。

    女子身后是黑黝黝的洞道,她俏生生的立在那里,仿佛一尊天女降世,洞道中吹出来的风扬起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轻纱,也将一股甜腻的味道送到了沈鹤之鼻尖。

    在那女子出现的那一刻,沈鹤之便禁不住皱了皱眉,他心思一转,便略微听住了身形。见他脚步微顿,女子眼中泛起一丝略带得意的笑纹。

    女子姿态慵懒的抬起玉臂拢了拢并不蔽体的玉色薄纱,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让她做起来简直是魅色无边,叫人恨不得替了她的一双手,将她那身薄纱和布片都给扒下来。

    “你这小生好是粗鲁,奴这洞中的儿郎们究竟是怎的招惹你了,竟是这般狠下杀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踏出,渐渐向沈鹤之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