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者,就地格杀,若是后者,想办法探明情况。若身处危险之中,能救则救。若无绝对把握,便唤人支援。”

    “是!”

    因为如此惨烈的情况,修真者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沈鹤之一声令下,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破空梭,各自选了方向,分散在凡俗界之中。

    几个分神期沈卫也被六安派了出去,沈鹤之身边就只剩下了大风鸟季连。

    大风鸟站在沈鹤之的身边,见他望着某个方向:“主人,我们去何处?”

    沈鹤之抬手一指,“去那个方向。”

    破空梭所消耗的灵气太多,在凡俗界之中也没什么发挥作用的余地,沈鹤之将破空梭收了起来,带着大风鸟往他所感觉到的方向赶去。

    风告诉他,那个方向有些异样。

    沈鹤之如今已触碰到合元境,实力自然是非同小可,身形几个闪烁,便已经赶到了异样之处。

    这里是一片湖泊,看起来十分安静,仅有一丝丝微风吹拂,在湖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

    乍看起来,此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那一缕缕微风,却在告诉沈鹤之,这里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大风鸟同样也是善于操纵风系的凤族,沈鹤之能察觉异样,大风鸟也隐约感觉到一些。它挥扇着翅膀,围着它察觉到的异样之处上下飞舞。

    “此处似乎有什么阵法,”大风鸟想了想道,“总有几缕风会突然消失,而后又莫名出现。寻常修真者或许感受不到,但对我来说却太明显了。”

    说完,大风鸟回头补充道,“不过,主人早就发现了。”

    沈鹤之也不看它,伸手在那异样之处晃了晃,“你可懂阵法?”

    大风鸟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哪会这个。”

    它对于凤族而言,年纪还算幼小,只因是后天觉醒,是以回到凤族族地之后,就长得飞快,很快就长成了。

    但他作为凤族也就十来年的时间,这些时日在凤族,将脑子里的传承记忆通学一遍已经是精疲力竭,哪里还能钻研它物。

    阵法这种东西,哪怕传承记忆里有一些凤族特有的阵法,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学会的,更何况其他的阵法了。

    沈鹤之指了一个地方,“你往此处攻击。”

    虽然不明白沈鹤之想做什么,大风鸟还是一个挥翅,飞出一大片羽毛幻影似的风刃,铺天盖地的向那个方向砸去。

    沈鹤之却在此时,骤然动用了瞳术。

    金色的星光自眼中一闪而没,眼前的阵法便一阵动荡。大风鸟的风羽正好砸在那动荡的阵法上,一个扭曲空间的豁口骤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豁口之中,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与外界全然不同。

    “进去。”

    沈鹤之二话不说便跳入其中,大风鸟不敢耽搁,也跟着飞了进去。

    两人的速度还算快,没入豁口后,那被大风鸟砸出来的豁口也很快消失了。这片湖面的上方,也恢复了平静。

    沈鹤之不通阵法,对付阵法的手段也简单粗暴,阵法的动荡,操纵阵法之人立刻就察觉了。

    是以,一人一鸟刚踏入阵法,便是一片凌厉的攻击向他们迎面砸来。

    沈鹤之早有准备,挥袖轻松挡住了攻击,一边道,“不必紧张,吾乃凌乾仙宗弟子,特意前来支援。”

    话音落下,攻击停了停。

    过了片刻,方有一个声音传来,“阁下可有凭证?”

    第四百二十五章

    阵法之中的情形与阵法之外完全不同,阵法之外看起来一片风平浪静,阵法之中,则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还有仿佛实质化的怨念与绝望之气。

    先前在阵法之外看不见,原来湖心处竟然还有一座湖心岛。

    岛上聚集了不少凡人,他们看起来并未受伤,但所有人的神情都极为憔悴,仿佛数天连月都不曾睡觉了一般,目光呆滞,几乎丧失了生的意志。

    凡人手无寸铁,对沈鹤之和大风鸟攻击的并不是这些凡人,而是另一批人。他们利用阵法躲避,叫人看不到他们的身形,沈鹤之只能隐约从声音传来的方向辨认对方所处的位置。

    他将目光转向那个方向,手中则拿出了那块进出空间幕阵的通行令,并激发给对方看。

    通行令能够穿梭空间幕阵,同样,激发之后,空间幕阵也能有所反应。

    凡俗界整个被空间幕阵所包围,即使此处为另一个阵法之中,空间幕阵与通行令的共鸣也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通行令并不难得,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至少那些魔道的手里不可能有,魔道也并不通过通行令进出凡俗界。

    将凌乾仙宗的弟子牌拿出来,这些人未必能认识,但空间幕阵却做不得假,反而更能够表明自己的身份,更何况若是魔道,对方想必不会如此行事。

    果然,在沈鹤之拿出通行令之后,对方就立刻明白了沈鹤之的意思,一阵光影波动之后,便有人从半空、湖水等各个方向走了出来,显现身形。

    能使用法术阵法,又能御空行走,这些人自然是修真者,“不知是上宗道友,先前一时情急,冒犯了。”

    沈鹤之摇摇头,“不妨事,”他看着隐隐也有些憔悴的几个修真者,”你们为何在此?这些凡人是怎么回事?此处凡俗界又是什么情形?”

    沈鹤之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那先前说话的人却也没有乱,他当是这些人之中的主事,还没有像一些人那般崩溃,尚且保持着一些理智。

    那人组织了一番话语,对沈鹤之道,“吾等本是河宵宗派来凡俗界驻守的修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