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要操纵移动阵法,则需要一定的魔族血脉方可。而那个被他们抓住的魔道,应该是一身魔族血脉不够浓郁,因而无法操纵那个移动阵法,所以才需要哪些怪物的尸体来提供魔血力量。

    外面的那些魔道为何将人魔混血送入这个世界,也是为了启动移动阵法的缘故。至于这些人魔混血是送进来操纵移动阵法,还是辅助那个被抓住的魔道,就不得而知了。

    这移动阵法和精神力阵法,给了六安不小的启发,这次跟着沈鹤之一块儿来凡俗界,倒也是不虚此行。

    不过,移动阵法之中的石料、半成品石像、以及成品的石像都被六安毁去了,但六安总觉得,将这些毁去却是治标不治本。

    因为他并没有发现那些凡人的精神力与石料连接的方式,移动阵法和精神力阵法都拆掉之后,这片山林就再没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了。

    六安以为除了这两个阵法之外,应当还有一个运送石料的传送阵法,然而并没有。

    那些石料像是凭空出现一般,除了移动阵法的空间里散落的那几块石料,六安再也没有在山林的其他地方找到相似的材料。

    那魔道足不出户,总不能凭空搬来这么多与凡人的精神力相连接的石料,可若是出去一趟一趟的搬动,他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这些石料的来源,必须要留意。

    六安对沈鹤之传音,向沈鹤之提起此事。

    “好,我知了,”沈鹤之道,“稍后我们去寻那几位师弟,看看那企图自尽的凡人是怎么回事,如今又过了一夜,他们那边或许有新的进展。”

    “嗯。”

    六安对贺光严道,“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些举止奇怪的凡人,到底是有多奇怪。”

    贺光严指了指自己,“前辈还要带上我吗?”

    他这一路基本都用来拖后腿了,还以为阵法拆掉之后,这位前辈不会带上他,毕竟两位前辈先前还让他好好休息,别瞎折腾来着。

    “既然你带你出来了,哪有半路让你回去的道理。这个凡俗界是你的宗门守护下来的,你不想看着这个凡俗界彻底除去后患,发展得更好?”

    “反正暂且也没有危险,带上你一个也无妨,你也有知道的权利。”

    先前六安也不过是担心在审问那魔道的时候,被贺光严发现那魔道有可能是人魔混血,从而联想到沈鹤之的身上。现在那魔道已经被六安塞进苍弥戒中,贺光严又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这点顾虑,六安不介意带个安分守己的小跟班。

    贺光严不知想到什么,听到六安的话后,眼眶都红了。

    他眨眨眼,“多谢前辈,晚辈是该替同门好生看着这个凡俗界,看着他们用性命守护的凡俗界变得更好。”

    贺光严突来的感应让六安觉得有些不自在,他看了沈鹤之一眼,沈鹤之唇角溢出一丝浅笑,出来为六安解围,“走吧,我来带路。”

    接下来的路,倒不需要像来时那么赶,保持着寻常的速度,贺光严元婴期的速度也不慢,三人耗费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赶到了那个向沈鹤之传音的师弟所说的一个偏远小镇。

    他们到的时候,小镇很热闹。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围在一个木头搭建的高台边缘,向着高台上的一个雕刻粗糙的古怪木像载歌载舞,时不时会停下动作,对着那古怪的木像磕头,口中念念有词。

    但即使是以六安的耳力,也听不明白他们在念叨什么。

    倒不是他们的声音太小,他们说的压根就不是常用的人话,而是一种听不懂的方言,或者压根不是人类的语言。

    凌乾仙宗的几个内门弟子一直守在这个小镇上,见六安三人前来,赶紧迎了上来,“少宗主,长老,你们来了。”

    六安注意到,这几个弟子先前竟然是大摇大摆的现身在小镇上,现在突然凌空飞上来,下面的那些普通人却还是连一个正眼都不给,供奉那木像的动作丝毫不乱。

    六安现在算是知道,他们为何说这些人行为古怪了。

    沈鹤之问,“他们这样多久了?”

    一个弟子扯了扯嘴角,“从我们将那个企图自杀的镇民救下以后,他们就开始了。”

    贺光严忍不住道,“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竟然不觉得累?”

    “可不,这些人在供奉的时候,精神头倒是异常好,结果一结束,就立刻萎靡下来了。”

    “这些人现是在做什么?”六安看着那些人一套流程动作反反复复的做,“在你们将人救下之后,难道是在祈求他们的神明宽恕?”

    “不是,”另一个师弟瞧着面有菜色,约么是被膈应的,“他们在诅咒我们。”

    “诅咒?”

    “是啊,他们祈祷他们那个什么神明把我们杀死,要让我们死后给那些死去的人做牛做马…”

    “这些人,都入魔了吗?”

    “可不是入魔了,上至耄耋,下至总角,老的少的都着魔了,我问他们信仰这个神明有什么用,他们也答不上来,稍几句话就要对我们喊打喊杀的。”

    “被洗脑了么…”

    亲眼见识过这些人是如何疯狂的几位弟子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哎,这些人,没救了。”

    三人看了半晌,一时有些无言。

    过了一会儿,六安取出一块碎石片,问他们,“你们可曾在这里见过这种石头?”

    一位弟子接过石片看了看,“见过,先前那人正是手持这种石料做的匕首想要自尽。”

    “哦?”

    六安与沈鹤之互看一眼,沈鹤之道,“你且带路,让我们去自尽者那处看看。”

    “好,少宗主,长老,还有这位道友,请跟我们来。”

    那个自尽者,被凌乾仙宗的弟子安置在一个炼制的房子里,与外面彻底隔绝起来。饶是如此,那房子之外也有许多被攻击过的痕迹。达到法器级的房子没有留下什么伤害,但房子的周围却十分凌乱。

    见他们注意到这些痕迹,一人道,“我们将人救下后,那些镇民还拿着家伙来企图将人抢走。”

    当然,凡人的家伙,怎么可能对修真者的法器造成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