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有些疑惑,而后不知怎的灵光一现,便想到了…

    慕乔曦指的,恐怕是圣九玦吧。

    其实也不难想通。

    圣九玦本是天地间唯一的圣心天狐,是真正的天道宠儿,当年或许是命中劫数,又刚好撞上了拥有玄昼道体的秦家,圣九玦不幸被俘,被秦家生生镇压十数万年,被其抽取力量维持大阵。

    但不论是不是圣九玦的劫数,秦家打圣心天狐的主意,也注定遭到气运的反噬,这原本是对圣心天狐的保护,谁知却与第一代玄昼道体所承担的过剩气运相抵,反倒助了秦家一把。

    越是了解,就越是觉得秦家所作所为恶心透顶,杨宇丞与之作对,也是狗咬狗,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看慕乔曦的神色,似乎已经知道他乃是圣心天狐的血脉…也知道当初秦家的净灵池崩塌有他的手笔。

    也就是说,慕家只怕也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想要与他合作?因为他与秦家本就是仇敌。

    慕乔曦见六安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下满意。

    她是来为慕家牵线,可不是来为杨宇丞博取同情的。这两个人,可以同情任何人,可以对所有人心软,却唯独不能对杨宇丞,不然她此来,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

    知道杨宇丞前世和秦家做的那些事后,怎么也不可能心软了吧?

    “那么,慕家为何会找上我?我虽然看不惯秦家,也看不惯那个杨宇丞,但我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你们慕家想要将秦家拉下马,我又能帮上什么忙?”

    “恩人是谦虚,还是真不知道?”慕乔曦笑道,“杨宇丞身上所汇聚的气运,哪怕举整个修真界也未必能与之为敌,但他却总在一两个人身上吃瘪。”

    慕乔曦在六安和沈鹤之身上来回,“那是因为,您二位的气运,刚好能够克制于他。我虽不懂得这其中的奥秘,却也知道,修真界若得您二位相助,就未必会输。而若无,则必然会败。”

    “当初若非得恩人传授口诀,我如今也未必能打听到这些消息反馈仙道。”

    “慕家不求您二位襄助慕家,只求二位与慕家互为友好,莫要与慕家为敌即可。”

    六安对沈鹤之传音道,“你觉得如何?”

    沈鹤之道,“我们与慕家并无冲突,若是结盟,也未尝不可。”气运之事,沈鹤之很清楚,他不过是附带,慕家真正想要结盟的,只是小祖宗。

    如此,小祖宗也不必为了他而顾忌凌乾仙宗的立场。

    六安想了想,对慕乔曦道,“若是如此,我不是不能答应,若慕家与凌乾仙宗不冲突,我可以在适当时候站在慕家这一边。”

    慕乔曦并不介意六安加上凌乾仙宗为前提,“有您这一句话,便也足够了。恩人所有吩咐,我慕家也会尽力办到。”

    六安倒不图慕家这些,只是有些好奇道,“这些隐秘…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慕乔曦听了,收敛了笑容,“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见她如此,六安也不再多问,“你在杨宇丞身边,出来与我相见,想必十分不易,没有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那,乔曦告退。”

    慕乔曦颔首,淡去了身形。

    周围若有似无的异样也消失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慕乔曦离开以后,等在一边的圣九玦赶来与六安两人汇合。

    “那丫头还真有些手段,”圣九玦道,“若不是亲眼看见她动了手,这阵法连我也瞒过去了。”

    阵法在三人见面之前就布下了,慕乔曦现身之时,将阵法打开了一瞬,把六安两人纳入阵法之中后,又将阵法合上了。

    圣九玦虽然不懂阵法,眼神却好,慕乔曦的动作隐蔽,却还是被他看到了。

    不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阵法必然是慕乔曦用来防止他人探听的,圣九玦也不会傻乎乎的做什么。

    果然,他也没在外面等多久。

    与两人汇合之时,圣九玦稍稍吐槽了一句,只是,六安和沈鹤之两人似乎心事重重的,它便也严肃了脸色,“怎么了?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六安点点头,“的确是不得了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圣九玦不好逼迫六安,便去问沈鹤之,“怎么了,那个丫头说了什么?”

    沈鹤之道,“圣前辈,此事还是问小祖宗吧。”

    说完,沈鹤之又问六安,“小祖宗以为,她所说的,可信?”

    “她没理由骗我们,何况她所说的这些,的确与秦家的那些异常对得上号,我以为应是可信的。”

    “只是这样隐秘的消息,她竟能探听到,难以让人不怀疑。”

    六安只道,“英雄不问出处。”

    圣九玦仿佛被两人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心中有些不爽,它跳到沈鹤之的肩头,将他的头发胡乱扒拉了一通,沈鹤之也只能受着。

    六安见他找沈鹤之撒气,无奈与他说道,“此事和你也有些关系,我在斟酌怎么告诉你,你不要怪鹤儿。”

    圣九玦隐约觉得自己更气了,但他气得也很没道理,只能停止对沈鹤之的迫害,闷闷的说,“和我有关的,又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心性早就不一样,你还怕我发疯不成?”

    一通说完,圣九玦又有些警惕的道,“不会真是什么不好的事吧?”

    六安道,“有什么不好的事你都经历过,现在什么能比得上你曾经吃过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