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在网上还有他的经典名言。

    ——女朋友有跳台好玩?

    尽管他没交过女朋友,依旧如此理直气壮。

    ——把钱留着买装备不香吗?

    尽管他不缺钱。

    以至于网络上那个#被护具封印的神颜祁鑫#的话题里,最热门帖子之一——“祁鑫什么时候脱单。”

    粉丝们想看打脸,而且,只要逮着一点与祁鑫擦边球的女生,一定会忙着帮其组cp。

    雪圈有个喜闻乐见的趣事——默认玩单板的男孩子很难脱单。

    玩单板玩的好的男孩子脱单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五十。

    玩单板玩的好又玩跳台的男孩子脱单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二十五。

    玩单板玩的好又玩公园又是大pro,除非早就名花有主,否则脱单几率几乎为零。

    祁鑫属于最后者,名花无主。

    (以上数据仅为本书参考。)

    滑雪成瘾,完全不逊色于限量球鞋以及炫酷超跑,拥抱自然,征服自然显然更有成就感。

    单板人的日常,除了干饭,就是研究如何摔得更惨,哦不对,是如何以最炫酷的姿势跳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所以雪神的粉丝几乎都是媒婆粉。她们希望祁鑫还没帅死(摔死)之前,赶紧脱单。

    女友粉少之又少——怕哥哥命短,怕哥哥颜丑,怕哥哥眼里只有单板没有我。

    无论是媒婆粉还是女友粉,都出奇地合拍——向全世界女孩子安利我家哥哥。

    ——

    鼻子因为冷气吸得有些刺痛,苏小小才拉回了一丝理智,眼泪渐止,却还是不时从喉咙里打出一个个哭嗝,思绪才落在了对方的话中。

    什么犯规?

    等等,为什么自己现在是,仰视他?

    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珠子向下移动。

    抬头,低头,再抬头,再低头。

    她确认了,自己正压在对方腿上,而且还在他身上哭了这么久……

    社死,绝对可以记录在她社死名场面里排名第一。

    无形中,她已经感受到无数双小眼睛定格在她身上,脸上升腾起一股热气,一时间都不觉得冷了。

    苏小小笨手笨脚地从他腿上撤离,一张小脸不知道是被冻得红扑扑的,还是羞愧所致,她喘着粗气,又打出了一个哭嗝。

    肢体动作一卡一顿,机械得如同牵线木偶,“对,对不起。”

    像是对空气说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抱上自己的装备,这里是雪道中段,有一条缆线,目标定格在缆车上,哪儿也不敢望,费劲地抱着到自己肩膀高的滑雪板,压着雪发出吱吱声响,直直往目标而去。

    祁鑫的腿终于得到解放,有些酸痛,伸展放松了一会才站了起来,看向不远处一地狼藉的装备中躺着不属于他一粉一白,叹了口气。

    雪道还有一半的路程没滑,苏小小庆幸自己活了下来,至于这后半段,还是交由缆车带她下山吧。

    太可怕了!

    苏小小在等缆车,身后的交谈声让她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阿鑫,不继续刷道吗?”

    “不了,腰伤。”

    “嗯?不会是遇到鱼雷了吧!”

    “被蹭了一下。”

    是刚才那个男生。

    什么是鱼雷?

    苏小小疑惑了下,没细想。

    缆车缓慢了下来,苏小小慌忙抬起板子,往缆车外卡滑雪板的凹槽置去。

    她抬起板子,有些吃力。

    身后还有不少人在「注视」她,她更加紧张以至于手忙脚乱起来,怎么也对不准凹槽口。

    缆车缓慢前行,苏小小笨笨地一路跟着,一路安置她的滑雪板。

    快急哭了!

    忽然,手头一轻,滑雪板入槽成功。

    苏小小头也不敢回,以为是工作人员,像是对空气说了声谢谢,动作幅度小小的,进了缆车。

    缆车一车可容纳六人,但苏小小是下山,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的。

    苏小小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哈气,缆车忽而一沉,雪鞋摩擦地面发出的哐哐声,惊起了苏小小刚放平的心,缆车门也随之哐的一声合上。

    对面多了一个男人,一身黑,被雪服护具包裹得严实,雪镜上还蒙了一圈雾,看不到真容。

    在雪场大家穿的都差不多,全副武装也没人知道谁是谁,穿黑衣服的更多,苏小小并不知眼前人是她刚撞倒的。

    苏小小有些懊恼,夹紧双腿,端坐着,腿上的两只手在手套内紧攥,埋头。

    刚才摔的时候,头盔和雪镜都飞了出去,走得急忘记去找回来。

    要不然现在还能戴上它们,戴上它们,和一个陌生人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也不至于这么尴尬难受。

    祁鑫雪镜内的眸子,懒懒的落在女孩身上。

    面罩下的薄唇扬起了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