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怨道:“那为什么要去扫雪啊,我们可以去游乐园玩啊,或者去新开的那家火烈鸟馆打卡啊!!”

    听到火烈鸟馆,苏小小惺忪的眸子清明了许多。

    距上次小白出生,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她都没有再见过它。

    这半个月,她会去医务室上药,坏学长都在,后来她的手好了,就没再去了。

    生活变得忙碌了起来,她和余亿每次上戴老师的课,都要被留下来补课。

    戴老师还私底下给她们发了福利——作业。

    虽然很不情愿,但不得不说,苏小小觉得脑袋里那些打着上门认亲的幌子口口声声说认识她的英文,她也渐渐识得了。

    不过坏学长出现的次数也变少了。

    好像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过他了。

    “诶诶诶,你们这是英语a班的学生吗?”

    一个沉稳雄厚的声音闯进了队伍里。

    熟悉的声音点醒了懒散的人们,一个个瞬间站成了军姿。

    苏小小也崩直了身子,余亿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小小这个抱枕。

    校长的声音,只要是h大的学生,几乎没有人不耳熟。

    他好像很闲,闲得每日晚饭时间都要开广播来传播他的博才学问。

    换句好听的话来说,他致力于教育,希望把每个学生都教好。

    听说如果被他逮着,可能要被强迫上一节思想品德课。

    苏小小只是有些纳闷,不是说斯南寺闭门谢客了吗?

    所以校长想要混在其中进去?

    班长也崩直了身子,小碎步上前去老老实实地报告:“校长,这里是英语a班。”

    祁广手上提着佛香桶,探头左顾右盼,有点心不在焉的:“听说你们班要去司南寺扫雪,我正好也要去一趟,一起吧。”

    脑袋探来探去的,就是没有找到目标,眉心渐渐拧了起来。

    班长:“哦……好,好的。”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祁广走近了大巴的车门,刚要上车的同学瞬间给他让了条道。

    祁广却没有上去的意思:“你们先上去,我最后。”

    那个学生以飞速跑了上去。

    一个接着一个。

    看上去就像是对于这次活动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思想品德课不是这么好上的。

    黎梓安前脚刚上车,苏小小紧跟其后。

    不巧身侧的校长叫住了她:“这位小同学,你过来一下。”

    苏小小觉得他可能在叫她。

    也可能不是在叫她。

    但通往车厢的路却被校长提着的佛香桶给挡住了!

    所以——

    校长在叫她?!

    苏小小连带着最后的睡意都消失殆尽,好像隔壁有一座大山随时要压下来似的。

    她怎么了?

    她是哪里表现得不够优良,被校长给盯上了吗?

    余亿把她拉到了一旁:“校长,你是在叫我吗?”

    故意装糊涂。

    其他人很想看戏,不敢,一个接一个往车上蹿。

    一下子只剩下余亿和苏小小两人。

    吃瓜的眼睛一双双都黏在了大巴的车窗上。

    祁广笑得一脸和蔼:“我找的是这位小同学,不是你。”

    余亿不放心道:“校长,她怎么了吗?”

    祁广觉得余亿有点碍事,让她先上车去。

    余亿给了小小一个同情的目光,做嘴型表示加油。

    苏小小觉得自己完了。

    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祁广看着面前拘谨的女孩,确实如祁鑫所描述的那样,是一个小乖乖。

    有点儿笑得合不拢嘴:“那个,小乖……”

    差点一句小乖乖脱口而出。

    怕自己激动的心表现得过于明显,他收了收笑颜:“那个,小同学,校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们不认识的吧!

    她人微力薄是怎么被委以「帮忙」的重任的?

    “小同学,爷爷看起来有这么吓人吗?”

    校长的声音从头顶飘了下来,确切地说,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虽然没有了一开始的老沉严肃。

    甚至能感受到他把声音给放轻柔了。

    但苏小小已经无法将其与温柔挂钩。

    觉得有些惊悚。

    爷爷?

    这个名词还挺奇妙的。

    苏小小从来没叫过。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校长手中那金红包装的佛香桶,没有办法评判校长看起来吓不吓人。

    就……声音真的很吓人!

    校长问话,她不得不回,僵硬地摇晃着脑袋,喉咙像是卡了一口痰,咽了口唾沫弱弱地回了句:“不,不是。”

    但是她扪心自问,真的帮不了他什么忙啊!!

    祁广的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洞来,尽管他已经很收敛了:“小同学,爷爷突然有事去不了斯南寺了,你可以帮爷爷到斯南寺上柱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