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向不参与武林事的一剑惊鸿也会来到敝舍。”

    玄清冷冷扫视众人,像是在掂量他们够不够格做他的对手。

    “我是来比武的。”

    暮云蹙眉道:“比武也是要挑时间的,此时此地不合时宜。”

    玄清还未回答,一个白眉道长率先站了起来:“盟主此言差矣。吾等久仰一剑惊鸿的大名,能有幸见识这天下第一剑怎么不是吉时。再者,讨伐妖魔之前,能让后辈们切磋一二,焉非最好的准备。”

    “可……”

    暮云尚在犹豫,一个年轻剑客已向玄清拱手道:“昆仑派莫相寻,请赐教。”

    玄清观他眉宇倨傲,应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心中有了计较,面上漠然道:“请。”

    莫相寻果然动怒,愠声道:“我使的是十二秋水剑,阁下小心了。”

    话音未落,剑已出,全无防守的快攻之剑,气势不错,可惜剑式稍逊一筹,玄清回忆着一剑惊鸿与他对招时的动作,脚下一错,剑指直抵他的喉口。

    眨眼之间,胜负分出,莫相寻颓然放下横出的长剑。

    “在下认输。”

    不过一招之隔,态度截然不同。

    方才的白眉道长激动道:“妙极,妙极,不知一剑惊鸿用的是何种剑法?”

    响应他的话的是各种崇拜、艳羡、贪婪、嫉妒……的目光。

    玄清在众人的视线下淡然道:“无式,剑随心动。”

    莫相寻热烈地看着玄清道:“在下心服口服,只求前辈能指点一二。”

    这话说得实在奇怪,看他的面向并不比一剑惊鸿小多少,比一场剑竟然就成了后辈。

    玄清避而不答:“我随时欢迎诸位的挑战。”

    此话一出,在座的剑客全部蠢蠢欲动,又摄于玄清方才展现出的实力,相互交换视线,一时谁都想上又谁都不敢起身。

    与他们相比莫相寻初生牛犊不怕虎,倒是可塑之才。

    就是这性格嘛,冲动易怒,和某位好友颇为相似。

    暮云见玄清抢尽风头,上前道:“今日群豪来共议大举,比剑一事不急于一时,不如先在庄内小住几日。”

    玄清微微颔首:“可以。”

    说罢不再顾虑他人,径直穿过大厅,走向彼时暮云安排他们暂住的别院。

    院内显然经过一番修缮,但仍然看出当时的破损程度之深,想来宵鸿雁他们逃出升天也是不易,无外乎宵鸿雁身受重伤。说起来,玄清还没有细问过薛岚是怎么从中作梗的……

    玄清静坐在石椅上,手中茶壶稍倾,茶水如丝线般细细流出,另一只手两指一夹,使斜刺里飞出的剑尖便不能再进分毫。

    “哈,阁下果然好工夫。”莫相寻赞道。

    玄清抬眼:“昆仑派的代表不需要议事吗?”

    “谁对除魔感兴趣,我不过来凑热闹的。”他大大咧咧往玄清对面一坐,端起茶杯一口饮下,“玄清那个臭道士呢?”

    玄清闻言奇怪地看着他:“你是……”

    对方吐吐舌头:“好苦的茶。”

    玄清灵光一闪:“宵鸿雁?”

    “当然是我,不然刚才谁会给你解围。”宵鸿雁咋舌。

    玄清道:“那白眉道长也是你的人?”

    宵鸿雁鄙夷道:“那种糟老头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不过是想偷学你的剑招罢了,也不掂掂看自己几斤几两。”说到这他语调转了转,“你这臭脸今天居然跟我说话……”他伸手在玄清身上到处乱摸,“不会恢复神智了吧。”

    不待玄清阻止,他又飞快的收回手嫌弃地抖了抖。

    “不可能,一剑惊鸿就算恢复了肯定也是臭脸。”

    他警惕地跳开:“你到底是谁?”说着一把甩开茶杯,瞪着喝干的茶水怒道,“你竟敢对我下毒!”

    玄清:“……”

    想不到几日不见,他的想象力愈发地丰富了。

    玄清无奈道:“我就是玄清。”

    “玄清?”他道,“如何证明。”

    玄清问:“你的银鞭还好用吗?”

    宵鸿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好了不用多说,我信你。”他重新坐回石椅上打量着玄清道,“易容术?”

    “嗯,多亏薛兄的高超技艺。”

    “切,还不是让我认出来了。反观你,要不是我告诉你,你还不知道呢。”

    唔……到底是谁认出了谁。

    玄清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岔开话题道:“你不是应该在无双宫?”

    “嘘!”宵鸿雁紧张道,“你千万别告诉大哥,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他继承了宫主之位后,简直把我当牲口在使唤。”

    玄清道:“那莫相寻……”

    宵鸿雁摆摆手:“放心,我在路上遇到他,打晕了扒光衣服直接扔到怡红院门口,真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