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玄清传音入耳,低唤道:“颜兄, 你懂得。”你再不帮我, 我要被逼死在这了。

    颜瑞文终于有所动作,他挡在玄清面前道:“玄清喜欢谁都与你无关。”

    说罢,不管不顾地拽起玄清的衣袖,大步向前走。玄清仓皇间回头道别。

    而箫音音依旧脉脉含情地注视着颜瑞文,詹廷芳则想拦不敢拦, 不甘心地咬住了下唇。

    于此同时,颜瑞文拽着玄清步履匆匆, 一路疾行回房, 关上门,半边侧脸没于阴影中。

    “你说的是真的,你们没什么?”

    玄清垂首道:“不管你问我多少次, 我和萧姑娘之间都没有私情,是詹姑娘误会了。”

    玄清自认无半句虚言, 单恋箫音音当然算不上私情。

    “够了,我知道这些就够了。”

    颜瑞文深吸一口气。

    “玄清, 我……很高兴。”

    玄清看出来了,宿敌君的眼睛亮的像抹了蜜。

    玄清招手:“坐下说话。”

    颜瑞文双目灼灼地看着玄清,俄而,白皙的脸上飘起一丝红晕, 低咳一声别过脸。

    “我有话对你说。”

    玄清从桌上翻起两个倒扣的茶杯,填上水。

    “说吧。”

    “其实……我与你存的是一般心思。”

    玄清猛地呛住,捶着胸口疯狂咳嗽,颜瑞文一惊, 立即替他拍背顺气。

    “你慌什么。”语气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玄清咳得更厉害了,好半天缓过气,眼眶里润着泪花,抬起头问他:“你说的是否如我心中所想?”

    颜瑞文的手顿了顿,而后坚定地点下头。

    玄清心道,完了,他当真同“我”一样喜欢上了箫音音。

    思及至此,玄清不禁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当知晓,往后的路不易走。”虐恋情深啊,天人永隔啊,正邪不两立啊,你一定要想明白啊。

    玄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奈何宿敌君非但没明白他的苦心,还笑意渐浓,末了体贴地递上茶杯。

    “说累了吗,喝口水润润喉。”

    玄清气得接过杯子一口干下。

    “你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

    “嗯。”

    “不是我逼你的。”

    “嗯。”

    玄清最终受不了颜瑞文深情款款的目光,撑起胳膊用衣袖阻绝他的视线。

    “罢了,我总说不过你,更无法说服你。”

    颜瑞文笑道:“我一直顺着你的心意做事,哪有需要你说服我的时候。”

    玄清不禁细细打量他,挺俊俏的一张脸,想不到面皮那么厚,大白天就能睁眼说瞎话。

    颜瑞文被玄清打量着,忽然起身,打开窗。

    玄清纳罕:“想透气吗?”

    颜瑞文道:“此处明亮,看得更清楚些。”

    玄清:“什么?”

    颜瑞文斜倚在窗边,手中折扇轻摇,嘴角噙着笑,端着是风流倜傥。

    “你喜欢,我可以随时让你看个够。”

    “……”

    颜瑞文果然是生来克他的,玄清扶住额头,半点搭话的意愿都没有了。

    “我承认颜兄你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比之于我好似燕雀与鸿鹄,你放过可怜的窗户吧。”

    颜瑞文柔声道:“我从前说你油嘴滑舌,不知所谓,如今想来是我错怪你了,你的话中不无真心。”

    玄清是真的不知该怎么接话了,颜瑞文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希望我给你什么好处?”

    玄清干笑:“颜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颜瑞文不语,笑着看玄清,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玄清没办法,随手指向颜瑞文腰间的玉佩。

    颜瑞文二话不说解下来,亲自为玄清佩戴,低头的瞬间发丝扫过玄清的脸颊,引得玄清微微发痒。

    “那么,你要送我何物?”颜瑞文问。

    等等,不是宿敌君给他好处吗,怎么变成互送了,果然老奸巨猾,吃不了亏。

    颜瑞文的玉一看就成色不凡,价值连城,而玄清身上最值钱的物件,连它缀着的穗子都比不上。

    最值钱的物件……

    玄清忍住心疼,把跟了他多年的剑穗赠与颜瑞文。

    颜瑞文万分珍惜的收下:“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玄清正了正神色,对颜瑞文道:“萧盟主安排我住隔壁,我先去收拾一下。”他怕再不走,就要被宿敌君忽悠着掏空家底了,说实话,他甚至怀疑那枚玉佩就是给他个甜头的鱼饵。

    颜瑞文收起扇子:“我同你一起。”

    玄清狐疑地看颜瑞文,这么好心?

    颜瑞文道:“别忘了枕头。”

    玄清的脚步硬生生停在门口,不明所以:“枕头?”

    颜瑞文摇头:“平日说你蠢你不信,我榻上只有一个枕头。”

    玄清更困惑了,住客栈,玄清身上没有银两,与颜瑞文挤在一床便算了,好不容易有人招待怎么还要如此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