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画大部分还是要讲究一个收藏价值。

    籍籍无名的画家,很难将自己的画卖出高价。

    姚贝贝偶尔会遇上想要收藏她画的人,但价格不高。

    有人也出高价想要定制画,但比起和公司合作,显然个人是比较麻烦的。

    渐渐的,姚贝贝也就没那么多心思去经营。

    平时画这些,与其说要挣钱,更多的其实是她画给自己看得。

    工作室里一下子少了十幅画,显得有些空了。

    姚贝贝心里也有些空,不过这一瞬间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心里已经开始规划起腾出来的空地要做什么用。

    半晌,她回过头来,却见顾清远倚在门边看她。

    姚贝贝惊了一跳:“怎么还没走?”

    刚刚顾清远和李峰一起拿了东西下去,姚贝贝还以为他们已经走了。

    顾清远:“有东西忘了拿。”他走到桌前,拿起姚贝贝送得那个玩偶。

    姚贝贝笑了下,坐到飘窗看他:“你不是真的喜欢玩偶吧?”

    顾清远不置可否,玩偶被他拎在手里,他随手捏了下说:“你应该没有送过别人这个东西。”

    姚贝贝摇摇头,先不说能不能送出去,她也没机会和理由送别人这个。

    顾清远不多逗留,东西拿上,走至门口,才忽地顿住,慢条斯理道:“因为你没送过别人,所以我才喜欢。”

    他的眼底仿佛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情绪,让姚贝贝有些不敢直视。

    姚贝贝别开视线,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她也不明白,怎么忽然就紧张了起来。

    门被轻轻带上。过了半晌,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姚贝贝透过落地窗,看着顾清远的车转过拐角,消失不见。

    *

    重新制作方案,耗时耗力,姚贝贝连着几天在工作室里加班加点,又废了无数稿子,才终于定下自己满意的方案来。

    她松了口气,回家睡了个昏天暗地,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才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夏静急道:“我给你打了六七个电话了,你干嘛呢?”

    姚贝贝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睡觉。”

    夏静:“你还睡呢!忘了今天要陪我去参加我同学的婚礼?”

    姚贝贝猝然睁大眼睛,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夏静急急催她:“快快快,十二点的婚礼,你现在洗把脸,还来得及。我都快到地方了!”

    姚贝贝翻身爬起,冲到洗手间:“知道了,知道了!啊!我的眼睛好像肿了。”

    几天没睡好,眼睛不肿才奇怪。她拿手压了压,还有点酸胀。

    夏静支招道:“拿粉遮一遮,没事的。你就算脸都肿了,也漂亮,快点的!”

    哪还有时间遮,姚贝贝洗好脸,妆都没化,换好衣服,就匆匆出了门。

    好在姚贝贝底子好,皮肤白皙,就算不化妆,只涂一抹亮色的口红,便显得极精致漂亮。

    到了地方,夏静捧着姚贝贝的脸细瞧。眼眶微红,眼底湿润,看着更像是哭过一般。

    “也还好,稍微遮一下就行。”夏静随身携带遮瑕,帮姚贝贝涂了,就挽着她进了婚宴的场地。

    此时灯光已经暗下来,唯有红毯的尽头亮起,星辰垂下,鲜花锦簇,亦梦亦幻。

    两人偷偷进去,坐在女方朋友的席位上,这才轻轻舒一口气。

    桌上的人,夏静也只是半熟,所以打过招呼后,也只和姚贝贝凑到一起说话。

    旁边在低声讲着男方家的背景。似乎是个家境殷实的富二代。

    “看见没有,站在新郎边上的那个伴郎。”

    “哪个?边上好几个伴郎呢?”

    “最帅的那个。顾氏集团前总裁的儿子,现任总裁的侄子。”

    “我知道,叫什么来着,顾云帆是吧。能请来这样的人,看来新郎家境应该真的可以。”

    夏静闻言抬头,远远望去。顾云帆穿白衬衣黑西装,和其他伴郎别无二致,却因相貌出众,一眼就能看到。

    她低头凑到姚贝贝耳边说:“还真是他。”

    姚贝贝夹着菜,没停筷子,更没抬头:“嗯。”

    北城虽大,但是偶遇也再说难免。更何况她现在还和顾氏集团有合作,以后更免不了会碰到。

    姚贝贝心内并无波澜,毕竟顾云帆和她也已经毫无关系了。

    夏静减肥不吃,闲着无聊,一双眼睛在会场内转来转去。

    没一会,她拍拍姚贝贝胳膊:“顾清远也来了。看来新郎家世应该真的不错。”

    能请动顾清远,那必然是和顾家有不小交情。

    自从顾清远买画那天,两个人就没有见过。

    姚贝贝不由想起他对她说的话,抬眼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