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里面的声音一直没有间断,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还是没有锁着,她正断在淋浴间里,水由上而下的从头顶灌下去,全身都湿漉漉的。

    他走进,关掉水龙头,发现水还是冷的。想想还是怪自己,现在的她还哪有心思想着自己会因为淋着冷水而感冒。

    拿着干的毛巾裹着她,无助的哭声还在持续。

    “换身衣服,别感冒了。”权至龙低声说着,抱歉的话说多了只能显得廉价。

    “你离我远一点。”何尔橙把裹着的毛巾连同整个脑袋都包裹住,闷闷的说道,“我有病,是神经病,如果没有药就像疯子一样,现在,就算吃了药也很难受,我会伤害到禹书的,你也离我远点吧。”对自己也失望到了极点,甚至控制不了这种情绪。

    “你不是,只不过是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禹书已经出去玩了,你换好衣服,吃点东西,然后再睡一会。”权至龙心疼的抱着她,昨晚何尔濛就说,怕梦游会做出一些会伤害禹书的事情,她就开始不睡觉,但在孩子面前又要装作很好的样子,从日本回来后像一根弦一样紧绷着,直到昨晚,还是坚持不住了。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说?

    这样问题也不敢问出来,当初说“分手”还以为是为她好,只知道的也就比我早一些时候吧,现在想来,离开韩国的时候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吧,要打算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并好好的养大。

    可是,你也说过,不想生宝宝的,如果生,必须要有计划,你不想一个人生,一个人养,一个人教育,而我的存在只是钱而已,可是现在,包括钱也是你一个人承担,甚至你还讨厌我,不跟我说,也不跟宝宝说谁是他爸爸这件事。

    真像你说的,如果两个人的话,也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吧。

    拿着早餐上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拿着笔在画着什么,然后又觉得不满意撕掉。

    他捡起来地上的撕掉又划乱的记录。

    禹书第一次上幼儿园,钱。

    禹书要和小朋友聚餐,钱。

    禹书生日的时候,一定要热闹,还是要钱。

    ……

    从权禹书出生的时候,她就开始记录,连多少公分,吃胖了或者瘦了,哭了还是笑了,幸福的还是委屈的……她都记得很凌乱但又细到连他都觉得想象不到。

    虽然成了简家的继承人,拥有了一座山的金钱支持,可是这些她还是想自己亲手为禹书做,花的钱总感觉不是自己的钱一样,也代表不了他的心意。

    “吃完,再写,还是过几天再写,会有更多的想法。”权至龙说着拿掉她手里的笔和本子。

    她才拿着牛奶和面包,话也不说,只是没有灵魂的啃着,像乞丐一样,别人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甚至会想像,她都不知道好吃还是不好吃。

    “妈说晚上给你做参鸡汤,你还没吃过这个吧。”他温柔的抬手,弄掉蹭在脸上的面包屑。

    咬着面包的她突然停顿了一下,眼泪像珍珠一下,最后把剩余的面包全部塞进嘴里。

    权至龙不忍心看着眼泪,把她抱紧:“别哭,也不要害怕,你只是太累了,生病了而已,你身边有那么多人,也别担心禹书会没有人照顾,他才2周岁都没到,都会穿尿布湿了,说明他很懂事,你根本不用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明明他也会忍不住,抱着她的时候,是那么瘦小,每一寸骨头都让他心疼:“尔橙,好好的休息,什么都不要想,还要看着禹书长大。”

    想着她昨天把禹书的东西全给他的时候,说要送给他的,手里拿走的那一整瓶安眠药,再发现晚一点,她一个人偷偷的吃了的话,就真的彻底和她分开了。

    下午,沈俊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给何尔橙做检查,明明只是妇科医生,他却为了何尔橙什么都做,连心里医学上的东西也看了不少。

    沈俊量完血压之后问:“手还会抖吗?”

    何尔橙看了一眼权至龙,又摇摇头。

    沈俊说:“血压正常,高烧没有,手也没有抖……那哭呢?”看她一会之后又看向权至龙。

    权至龙才反应过来:“哭过两次,这也算是病情内的正常。”难受的时候,哭好像也挺正常的。

    沈俊笑了笑:“都没怎么哭过,情绪被压制起来了,触碰到一个点的时候,就会一下子爆发,所以哭是最好的宣泄,如果能尽量做一些引导类的情感输出,哭不是软弱,跟禹书学着点吧,当然,需要她最依赖的人安慰。”然后拿着药瓶放她手里,“恩……记得吃药。”

    何尔橙一下子甩掉瓶子,又把自己严实的包裹在被子里。

    “是维生素阿,傻瓜,这么容易被骗。”沈俊又把要捡起来。

    “我来了,你让我整理的,都拿来了。”简尔墨拉着行李箱,从楼下拖上来,费了好大一股劲,一副黑色的系列的清爽装扮,没像当初打扮那么稚嫩,稍显成熟一些。

    沈俊有趣的指着她:“这位,应该认识吧,昨天尔橙不是喝酒了嘛?要怪她,自己去外面喝了烂醉,回来还叫上她一起喝的,要不是灌了那么多酒,她的情绪能在那一瞬失控吗?”

    又是她干的好事。

    虽然沈俊并没有半句责怪的意思,可权至龙却很生气,说:“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好像你姐第一次喝的胃出血也是因为你。”

    “那个……对不起,我喝太多了,自己也忘记了。”简尔墨很歉意,但同时也表示将功补过,”我已经打电话给爷爷了,工作的事情安排别人,或者有我,姐姐我来照顾,我来照顾吧。”

    权至龙直接把行李箱放边上,又推着她出去:“行了吧,你照顾我更不放心,不捣乱就不错了,还有,少喝点,满身的酒气,别站在这里,熏到你姐休息,出去。”说着把人都拦在外面,并关上房门。

    临走的时候,沈俊还是把药给了他:“晚上的时候还是多注意一下,不会马上就好,但会逐渐变好,昨天到现在已经好太多了,维生素必需吃,她总以为我给控制情绪的药。”

    “她不吃那种可以吗?不是都要吃安眠药了吗?”

    简尔墨说:“安眠药是睡不着,才控制量的,但也不能多吃,姐一直在催眠治疗,还有就聊和沈俊talk减压来释放情绪,就连抑郁症最难受的时候她也没有吃药。”

    “要她和别的男人结婚也可以,啧啧啧~等于在她胸口上狠狠地插了一刀,大概这就是病因吧。”沈俊叹气,既然那么喜欢,还是要分手,白白浪费了两年时光,“我不仅是妇科医生,还是何尔橙的心里医生,不要惊讶我什么都知道,因为我会催眠。”

    权至龙惊讶的可不仅于此,他还是何尔橙爷爷介绍的对象,现在跟着何尔橙不停的换地方,连韩语说的也不比简尔墨差。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一下你们的意见,是大长篇60万字好呢,还是短小精干的25万字的好。

    我在想,接下去的文,我要写多少字的内容

    第256章 番外8

    何尔橙是丢给了一个难题给他, 虽说知道了禹书的爸爸是谁,但要怎么告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