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锋锐:“行,我一会儿通知下去。”

    麦家伟:“要不,再等等。我再找她谈谈,完了你再通知下去。”

    “好,那你谈好通知我。”

    胡锋锐出了门,麦家伟又把那段视频看了一遍,然后躺在椅子上思量起来。

    考虑妥当后,把易颜叫了上来。先是对易颜这两年多来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和赞赏,然后居然和易颜山长水阔地聊起了人生和理想。易颜心里多少有些数,只坐他对面恭恭敬敬地听着,不时点头应个是附和。最后才扯到上官聿南身上来:“听外贸部的同事说,上次在机场碰到你,海川的larry是你老公?”

    易颜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迟疑了一下,说:“是。”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他……现在不在海川上班了。”

    麦家伟假装很意外,用一种轻松的调子说:“这就奇怪了,我记得之前五一前吃饭的时候,他还说他是单身呢,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居然不请我喝喜酒,rena,太不应该了吧?”

    易颜连忙道:“gavin,不好意思,我们只是领了证而已,还没有办酒席。如果办酒席,一定请您。再有就是……”

    麦家伟伸手在空中向易颜点了点,道:“你说的哦!放心啦,到时候肯定包个大大的红包给你们!”

    “谢谢谢谢!”易颜像个狗腿子似地连连道谢。

    麦家伟看着她一幅毕恭毕敬的样子,脑子里想起视频里她打架的场面,心中不免暗暗发笑,觉得她这人可真有意思。话锋一转,道:“所以,之前larry说你像他之前认识的一个人,那个人其实就是你喽?”

    易颜搓着膝盖讪笑了一下,算是作答。

    麦家伟叫她来,绝对不可能是要八卦她和上官聿南的情史,可他这样弯弯绕绕地,让易颜很是不耐,便道:“gavin,你找我上来,是因为周末晚上的事情吗?那是临时出了意外,我们是被动的,不是我们要闹事的……”

    “我当然你们!”麦家伟说得振振有词,话又转了一个弯:“是这样的,我们虽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但外人并不知情,所以……”

    易颜没让他话说完,当下道:“事情皆因我而起,跟其他同事没有关系,如果公司要处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公司怎么会无缘无帮处罚人呢!”麦家伟道:“不过呢,毕竟这件事传播挺广的,无论对内也好对外也好,公司都要有个立场,避免一些员工,特别是一线员工到外面惹事生非。当然了,不是说你们惹事生非,但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内情,所以难免带来不良影响。所以……”

    说到这里,麦家伟看易颜神色。易颜等着他说下文。

    “我的建议是,你最近最好在家不要出门,避免引来网暴和那些人的报复。呃……你不是辞职了嘛,farris(胡锋锐)的意思是,要不……就上到今天吧。你放心!9月份的工资一分都不会少你的!算全勤……”

    易颜眼睛闪了闪,总算明白了。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站起来,道:“好的,我下去交接一下。……既然没有招到新人,那我交给喻智恩可以吗?”

    麦家伟看易颜这么干脆,终于不再啰嗦:“可以,你带出来的人,应该也不会差。”

    “那好,我先下去了。谢谢麦总两年来的关照。”

    “行,你去忙。”待易颜走到门口时,他还故作轻松地交待她:“办喜酒的时候记得一定要通知我哦!”

    “好。”

    易颜拉开门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人留着留着变成了撵了,当初自己就不该同意再做一个月。哪里有什么情份,不过利益而已。

    回到办公室,她先告诉大家自己最后一天上班,然后把喻智恩叫了来做工作交接。

    她一说,各人都明白了,愤愤不平地说了几句。

    这时,陈苗推门进来:“rena,副总说今晚丽皇酒店聚餐,你记得参加啊!群里就不通知……哇k,谁请客,这么多好吃的!”陈苗不问自取,在工作台上那堆甜品里捞了一盒就开吃。

    那些甜品是上官聿南说感谢同事们当天相助特地点的,刚送到易颜就被叫上八楼去了,是以放在工作台上,大家都还没有开始吃。

    易颜见她开动,也招呼大家先吃:“我上午就能办好手续,中午就回家了,晚上还聚什么餐呀?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反正我又不能喝酒。”

    “那怎么行!”陈苗提高了声音:“专门给你办的欢送宴,你不去我们还吃个毛线啊!一定得去,我发定位给你,你回去睡一觉,醒了就过去。”

    “我……”易颜还没说出来,陈苗就已经抱着一盒甜品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