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不懂!咱们四宝的婚事谁说了算?不是四宝、不是爸妈、更不是你我,那是爷爷说了算!”

    苏青曼扭头凑近陈文诗的耳朵,“诗诗,你得想方设法讨得爷爷的欢心和认可!这个才是关键!”

    苏青媛认同的点头。

    陈文诗视线瞟向唱的正带劲的沈傲之,微微点头,算是认可苏家姐妹的说法。

    其实以她对苏家的了解,又怎么会不晓得苏家爷爷在苏家的地位呢?

    她不过是记住那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毕竟离开了五年,谁知道这五年苏家有了怎样的变化。

    尤其是苏瑾瑜,看似他的婚姻由爷爷做主,可是在对他了解到骨子里的陈文诗看来,如果苏瑾瑜不点头,爷爷是断断不会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领证的。

    “哗……”

    热烈的掌声响彻满院,这首《梨花颂》已经唱了三遍。

    苏老爷子更是饶有兴致的跟着哼唱起来,沈傲之索性坐下来一句一句教苏老爷子唱戏。

    此刻还能面无表情的只剩苏瑾瑜一个人,自始至终坐如钟,而他此刻的内心,暗潮汹涌。

    身后是青梅竹马的前任,身侧是后悔莫及的现任。

    他承认当初答应娶沈傲之很大程度上是源于对陈文诗的赌气,后来他后悔了。

    他甚至下定决心,等时机成熟,他一定跟沈傲之离婚,他一定要去找陈文诗。

    他的心里只有她,谁也装不进去。

    可如今,陈文诗就在他身后,他却怯懦了。

    尤其是看到爷爷和沈傲之如此亲和,他要如何开口提离婚呢?

    这个口,他开不了。

    苏父苏母将孩子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两人无奈对视,心照不宣。

    他俩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疏于对孩子们的照顾和教育。

    如今孩子们都大了,作为没有尽责的父母,对于孩子们更是没有指手画脚的权利,只能由着他们自己做决定。

    几位老人家都凑过来跟沈傲之学唱戏,寿宴就这样散席。

    只要老寿星开心,谁也挑不出毛病。

    苏青曼和苏青媛两姐妹把苏瑾瑜拽进客厅,陈文诗和白苒正坐在沙发里喝咖啡。

    苏青曼一把将苏瑾瑜摁坐在陈文诗身边,指着苏瑾瑜的鼻子怒道:

    “小四,你说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人家诗诗大老远从英国回来,你连个招呼都不打,怎么,二十多年的情谊早都忘光了?亏诗诗心里还惦记你!你呢?有了媳妇忘了旧情人?”

    陈文诗连忙起身扯住苏青曼的手臂将她拽到另一个沙发上坐下,脸上笑容温婉,反过来宽慰苏青曼道:

    “二姐,你别这么说瑾瑜,都怪我,是我当初一意孤行非要出国,是我对不起瑾瑜,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陈文诗垂下头暗自神伤。

    “苏瑾瑜!你听听你听听,诗诗到现在都还在维护你!你呀!……”

    苏青曼指着自家冷如冰山生人勿进的弟弟,气的说不出话来。

    白苒靠近陈文诗轻抚她的后背,手里安抚表姐,嘴上出声安抚其他人:

    “青曼姐姐,你别生气,我看这事儿不能怪瑾瑜哥哥,也不能全怪我表姐,俗话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并非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现在谈谁对谁错都不重要,关键还在于以后……”

    “对,以后!四宝,你说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们也好一起帮你们想办法。”

    苏青曼被白苒一语点醒。

    几人的视线齐齐落在苏瑾瑜的脸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让众人失望的是,苏瑾瑜似乎毫不在意众人的眼神,有如三流工匠雕刻的冰山脸——棱角分明面容英俊,却毫无生气。

    以后?

    他当然希望与诗诗白头偕老,可眼下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一边是有法律约束的妻子,一边是不能随意忤逆的爷爷,一边是心之所向的青梅竹马。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第7章

    院子里长廊下,老人家们能熟练的记住唱腔和歌词,时间已是午后两点。

    “哎呦,这人老了啊,不午睡就是不行,我得回去歇息了。”

    “谁说不是,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想当年咱们打鬼子,几天几夜不合眼照样精神百倍!”

    “哈哈,你也说了那是想当年,想当年啊,咱们腿被子弹穿过也不用拄拐,现在呢?没有拐仗你走几步我看看?”

    “不服老不行啊,走走走,赶紧回去睡一觉,我看老苏也乏了,唱腔可都跑了调喽……”

    “哈哈……”

    几位老人家陆续起身离开苏家大院,院子里只剩下苏家爷爷、父母和沈傲之。

    沈傲之起身想要收拾碗筷,被苏爷爷扯过衣袖摁在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