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瑜并没有因为想法被沈傲之驳斥就沉默不语,而是难得的继续质问:“难道当初不是你非要嫁进苏家,逼得你爷爷以性命求我爷爷答应这门亲事?”

    “诶?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沈傲之并没有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这方面的信息。

    “难道不是你爷爷看好我,非要让我做孙媳妇的么?怎么能赖到我身上呢?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你?难道是看脸么?就你那张冰块脸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是为了夏天乘凉么?”

    苏瑾瑜的脸色更加冷肃了几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如此巧舌如簧。

    前几个月可一直都是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模样温婉贤良,现在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啊。

    算了,何必跟这种女人多说。

    他可是没少听同事们感叹,说队长夫人凭一张嘴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经常说的他们哑口无言,只能用一句“这是上头的规定”来搪塞。

    今日他算是领教了。

    苏瑾瑜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动作迅速到仿佛后面有敌兵追赶。

    徒留沈傲之在客厅中央愣神。

    倒在沙发里,沈傲之把刚才的对话一一回味,敢情他以为是她死皮赖脸硬逼着爷爷去求苏家爷爷非要嫁进苏家?

    所以说是她耽误了他和前任的破镜重圆?

    如此说来,苏瑾瑜是该嫌恶她的,好像也不难理解了。

    嗐!反正她的意见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他们俩现在只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合租客,不管是内政还是外交,双方互不干涉,他爱去找谁谈恋爱都与她无关!

    而她呢?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用苏家爷爷给的钱做买卖、赚大钱!这些钱就当是苏爷爷入的股,将来赚了钱给他分红就是了,不会亏待他的!

    一想到赚钱,沈傲之浑身充满干劲,赶紧回到自己房间筹谋赚钱大计。

    **

    翌日清晨,苏瑾瑜晨跑回来,雷打不动的一三五米粥水煎包放在餐桌上。

    和往常不同,直到苏瑾瑜洗完澡出来,沈傲之也没有出来吃早餐。

    昨天两人在客厅里的那段对话,苏瑾瑜回去房间后同样回忆了一遍,明白自己先前误会她了,似乎她和自己一样,都不过是遵从爷爷们的安排行事。

    这段婚姻究竟是谁的错呢?是他么?还是她?亦或是两位爷爷?似乎都不是。

    如果非要怪,就只怪命运的阴差阳错吧。

    但凡陈文诗提早几个月回来,他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可命运就是这般的喜欢捉弄人。

    十个小笼包,苏瑾瑜吃掉八个,剩下两个和一碗粥摆在餐桌上,用防蝇网罩住,和从前一样。

    余光瞥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苏瑾瑜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当遇到无法抉择的时候,不妨先放一放,时间会教会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是爷爷以前经常对苏瑾瑜说的话,用在此刻最合适不过,日子还长,有些人、有些事,需要时间慢慢去认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咔嚓”一声轻响,紧闭的卧室门被推开,蓬头垢面的沈傲之打着哈欠走出来。

    第9章

    唉,要在这个年代做点小生意别说发家致富了,就是养家糊口也实属不易呀!

    沈傲之昨晚绞尽脑汁想到大半夜,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

    要是在前世,随便某个批发市场进点儿什么小玩意拿去街上就地一摆,妥妥的等着收钱就好。

    这里可好,进货没有进货渠道,摆摊还得东躲西藏。

    “啊——我可太难啦!太难啦!”

    沈傲之仰头哀嚎。

    哀嚎过后,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想办法摆摊挣钱。

    餐桌上两个水煎包、一碗粥下肚,也就吃个六分饱。

    沈傲之撇撇嘴嘀咕道:

    “小气鬼,买十个水煎包就给我留两个,哪里够吃?不知道姐姐我现在每天跟长跑运动员一样么?非常消耗能量的好不好!……不行,今晚回来一定要跟他说清楚,怎么也得多给我留一个!”

    沈傲之嘀咕完坚定的点头,反正话都已经说开了,她完全无压力。

    吃完饭,沈傲之全副武装。

    草帽外头裹了两层纱巾,不仅遮阳,还能遮挡风吹、保护皮肤。

    最最重要的是——防止被人认出来。

    嗐,如今上街做买卖跟做小偷没什么两样。

    沈傲之出了家门,坐上公交车,直奔城南郊区。

    如今的海城市区不大,还不如后世海城的一个区面积大。

    城南地势平坦开阔,是海城的良田。

    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西瓜地,此时西瓜还没有大面积成熟,正是沈傲之赚钱的绝佳时机。

    瓜地旁边的瓜棚里,露出半条腿,悠闲的一荡一荡,沈傲之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