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可真奇怪,我头一回听说,很多食物就是要辣的才好吃啊,你中央会错过好多美食。”

    别说这一世了,就算是前世天天5g冲浪,也没听说谁突然对辣椒过敏,而且严重到差点丢了性命这般程度,前世她吃过的那些美食,好多都是辣的,那他以后不是很亏?

    “没关系,你照常吃你的,我既然突然过敏,也可能突然就好了也说不定,你看我今晚就吃了不少辣油,现在不是还好端端的?”

    沈傲之偷偷睁开眼看向身边的男人,她想确定一下他还是先前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冰山苏瑾瑜么?看起来今晚的话并不少嘛。

    “好。”

    沈傲之没有客气,若真让她为了苏瑾瑜舍弃吃辣……好纠结啊,今晚的香辣鸡超美味!

    ……

    沈傲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入睡的,醒来时,苏瑾瑜已经不在身旁,外面天光大亮,暴雨过后雨过天晴,他应该是跑步去了。

    吃过早饭,苏瑾瑜拿上公文包,换好鞋子,在门口停留几秒,回头看向站在客厅望着他的女人,没有笑意却语气温柔——

    “我上班去了。”

    “呃,哦,那个……晚上早些回来……”

    沈傲之明显措手不及。

    “好。”

    男人转过身推门时,嘴角微翘。

    入户铁门关上了好久,沈傲之还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大门,却又似乎并没有看到大门,视线里没有高大英挺的背影,那背影似乎印在心底。

    如此想着,沈傲之的嘴角也不自觉弯翘起来。

    **

    最近耽误了好些日子,沈傲之很快出门直奔城南西瓜地。

    “这……”

    眼前的景象让沈傲之瞠圆了眼睛。

    本应该碧绿一片的西瓜地里多了几分刺眼的红。

    “这西瓜怎么都裂开了?遭了猹?”

    沈傲之想起了鲁迅笔下戴着项圈的少年。

    “嗐!”西瓜老板愁眉苦脸,“今年雨水多,这瓜一个个自己崩裂了,挡也挡不住,亏死啦!亏死了啊!”

    “那……”沈傲之再次张望了一片绿地里的红色,“那今年海城的百姓岂不是没有西瓜吃了?你们今年的收成也完了……”

    “唉!”

    西瓜老板长叹一声——

    “别提了,全是眼泪啊!”

    “怎么?”

    “你不知道吧?全市统一采购全停了,现在市场上的西瓜都是从外地运来的,我们的瓜就算不裂,也很难卖出去,不止我们家,全海城的瓜农今年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沈傲之陷入沉思。

    碰上这样的经济环境,又遇上了天灾,老百姓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嘭!……嘭!……”

    西瓜就在沈傲之的脚边爆开。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哪有什么办法?这东西又没法长时间储藏,就算现在全摘下来,卖不出去有什么用?不过是烂在瓜地里还是烂在仓库里的区别而已。”

    储藏?

    沈傲之眼睛一亮。

    “大哥,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倒是有个权宜之计。”

    ……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在西瓜老板的召集和带领下,几十个瓜农召集更多的人挖地窖、摘西瓜,建造天然的西瓜储藏窖。

    这个办法是她前世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她没实践过,所以她暂时还不敢打包票。

    “这个办法至少能让西瓜半年以上保持新鲜,咱们用不着等半年,不到两个月,市场上的西瓜就一个都不剩了,到时候咱们的西瓜拿出去,卖上高价都不成问题。”

    瓜农们全都相信了沈傲之的话,他们不信也别无他法,除了烂在地里,一毛钱也拿不到。

    **

    苏瑾瑜这些日子被工作搅得焦头烂额,就“是否应该放开市场”这个问题,全系统分成两派,赞成派和反对派,苏瑾瑜和牟所属于赞成派,可他们的顶头上司是个不折不扣的反对派。

    下班的时候,陈文诗急急追上苏瑾瑜——

    “瑾瑜!你是铁了心要支持放开市场了?”

    苏瑾瑜脚步未停,只微微点头以示回答。

    “苏瑾瑜,你难道不清楚冯局坚决反对放开市场的么?他现在一手遮天,你怎么能跟他对着干?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陈文诗急的眼球泛红。

    苏瑾瑜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径自前行。

    “苏瑾瑜!”

    陈文诗揪住苏瑾瑜的衬衫衣襟试图让他停步,哪知两人力气都不小,的确良的白色衬衫本就被虫蛀了个小洞,哗啦一声,撕成一道大口子。

    “我……”

    陈文诗急忙撒手,“我不是故意的……”

    苏瑾瑜低头牵起被撕裂的衣襟看了看,默默将衣襟塞进裤子里,没有给陈文诗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