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唐瑜干的人神共愤的事

    唐瑜在陆向阳家一直待到天黑了才往家跑去,才一进门,一根鸡毛掸子就飞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家,我打不死你这个耗子养的。”马英梅抡起鸡毛掸子二话不说就往唐瑜身上招呼。

    自知道唐瑜把家里舍不得吃的腊肉给一扫而光后还跑了个没影儿,马英梅心里那个气哟,愣是在家里等了半天,这才等回那个天大的‘仇人’。

    没错,在马英梅看来,唐瑜在她虎口夺食,无疑于仇人一样,不共戴天。

    这年头,凑巧赶上改革开放的年代,大家的日子日渐好过,但也不是谁餐餐都大鱼大肉的,就唐家,一块烟熏腊肉,也是去冬吃到现在大夏天,要吃也只切那么几片吊吊味儿。

    但唐瑜是怎么干的,巴掌大的一块腊肉,全进了她自己的肚子,这事干的,用马英梅的话说的,简直人神共愤。

    早上就被唐瑜气了一场,再有腊肉的事,马英梅是气得一佛出世,哪还会忍,直接就等着唐瑜回来打。

    唐瑜尖叫着后退,灵光一闪,大叫道:“大伯母你又打我,你就是想打死我,好占了爸妈留给我的东西,还不如我自己求去了,啊啊啊。”

    马英梅一愣,大怒:“死丫头你胡说什么?”

    此时又有邻居探出头来,一见这阵仗,是这两年常发生的事,也见惯不怪了。

    “我难道说错了?”唐瑜大声道:“你们都想我死,我还不如自己走了,东西都给你们,好歹还有命在。”

    这话……

    有人砸摸出味儿来。

    这唐家人,怕是想全占了唐瑜这孤女的东西啊。

    马英梅心里有些慌,纵然她是这么想的,但叫人说破,脸上过不去啊。

    “你……”马英梅的鸡毛掸子紧紧捏着,却不敢打了,人都瞧着呢,便飞快的对邻居们说:“我才不是那没良心的。是这死丫头,把家里的肉都煮没还吃独食,这年景,谁不是紧着吃的,她偏就败家,谁家养得起?我不教她节俭的道理,哪对得住我死去的弟弟弟媳哟。”

    “大东妈,孩子正当大的时候,贪吃也正常,你就随她一回吧。”林嫂子中午是看着唐瑜切了那腊肉的,这会帮了一回嘴。

    马英梅冷笑:“林家的,我们家可不比你们有钱,天天吃肉,我们泥腿子刚进城,钱袋子光着哩。”

    林嫂子脸一绿,心想钱袋子光着?这两年逢年过节,厂里发给孩子的抚恤,还不是进了你们两口子的钱包?

    还有,唐大东养得跟球儿似的,唐瑜这妮子就皮包骨一样,说得过去?

    “算了算了,也就一块肉的事,不是说这孩子病了一场么,大东妈,算了吧。”又有人劝。

    马英梅脸黑的,对唐瑜说:“你给我回来,我保证不打你。”

    呵,我信了你的邪。

    “除非你发誓。”唐瑜机灵,补了一句:“用唐大东来发誓,你打我他就没好下场。”

    哎哟,死丫头反了天了。

    马英梅拖着笨重的身子冲了过去,吧嗒,鸡毛掸子打在墙上,断了两节,鸡飞狗跳。

    第16章 掰扯辩驳

    唐家,唐瑜和马英梅母子俩对峙着。

    下班回到家中的唐兴隆一见这阵势顿觉头大,对自家婆娘感到头疼,也为突然变了性子的唐瑜感到恼火。

    你说这人,咋说变就变呢,一夜之间跟换了人似的,再不像以前温顺,闹得这家里没个安宁,真是不省心。

    不等唐兴隆问个什么事,马英梅噼里啪啦的就和唐大东一起告开了状。

    “……大东爸你自个儿上班赚钱养这个家够辛苦的,就是这样,也舍不得吃几片肉,她倒好,这么大一块腊肉,就填了自己肚子,我再没见这么自私的人。”马英梅指着唐瑜大骂:“当初小叔他们两口子就是被你骗了,才会把你这么个丧门星给领回家来养。克死父母不说,还败家不知感恩,白眼狼。”

    “妈,那么大一块肉,谁知道是不是拿上去给楼上养小白脸呢。”唐大东恨声说。

    马英梅一听,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唐兴隆按了按两侧太阳穴,看向侄女,尽量压着火气问:“小瑜,那肉你真的全煮了吃了?”

    “是又怎么了?我还吃不得这么一块肉?”唐瑜睨了过去。

    “你瞧你瞧,我们没冤枉她吧,她还恶毒得咒咱们呢!”马英梅看唐瑜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凌迟一样。

    “肉是我吃的,但我不能吃吗?这两年,家里的钱都你收着,我再没瞧见过一毛钱,我吃一块肉有什么?”唐瑜冷笑:“就你们代我保管的钱,够我买多少斤肉吃到吐,你们心里有数。”

    唐兴隆脸上一辣,像被狠狠扇了几巴掌。

    马英梅却是个面皮厚的,直接就让嚷开了:“什么你的钱?你哪有什么钱?”

    “我爸妈的抚恤金,逢年过节厂里发的安慰金,怎么不是我的?”

    “那是……”

    “你可千万别说我只是个养女。爸妈把我领养回来,是办了正经手续的更上了户口的,在法律上,我就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他们的东西,全都该我继承,包括他们的钱财,房子,一切的一切,我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这一番话,震得唐兴隆和马英梅两口子一愣一愣的。

    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唐瑜,明明干瘦得跟小豆芽一样的小丫头,可看到那双眼,两人就觉得有股子寒意从后背攀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