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歉。节哀顺变,对不起。”

    刚才无论如何,他也没往这个方向想,但经此解释,一切也就能够更合理地串起来了。

    因为段忱爱的人已经离开了,所以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想念才被尘封,永远不能大白于天光之下。

    不是误会解不开,也不是心思戳不破,是已经没再有机会了。

    “如果...”

    段忱忽然停住,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如果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做?”

    他仿佛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似的,问完就沉静了下来。

    秦淮果真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是我,可能还是会往前看吧。”

    “你说得对,曾经有个深爱到灵魂里的人,即使轮回转生,喜欢也刻进了骨血里,就如同人的一呼一吸,没办法忘记。”

    “我会带着这份思念,继续向前走,往前看。等到日出的那一天,我走遍了世界上各地的风景,也许就会坐在山巅上,对他说,我还在你身边。”

    他说完,也犹豫了一会儿,看向段忱:“我是不是说得太武断了?”

    别人的痛苦,是没办法不痛不痒地体会到的,他这样评价,说不定还会在段忱原有的伤口上撒盐,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段忱看着他,露出这段时间最放松的一个笑容:“不,很有用,谢谢你。”

    我会带着两个人的期盼,往前走。也会看你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站在属于自己的领奖台上。

    你的回音,就是我的答案。

    第28章 杀青宴

    门外,席邵白的脚步声一顿。

    他从门半掩着的缝隙中,看到了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其实离得远,并不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秦淮侧着身,认真聆听对方说话的样子。

    “……”

    席邵白默了默,把手里的伤药又藏了回去。

    刚才一下戏,他就听说秦淮受伤了,还没换戏服就赶了过来。但是……

    有秦淮的朋友在那里,应该会把他照顾得很好吧。

    席邵白又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他来得静悄悄,走得也安静,没让任何人知道。

    自那天之后,秦淮和段忱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这个话题,仿佛从没夜谈过一样。

    但秦淮自己,在把握和段忱的距离上,又隐隐地远离了些。

    段忱把他当朋友,从来不知道他的那些腌臜想法。但秦淮既已知道了对方这段深情的初恋,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和段忱相处。

    即使没有做出越界的行为,光有曾经的这层想法在,就对不起段忱和他爱的那个人。

    更何况,他的性取向,还是不怎么能对外提起的小众性向。

    在剧组的时间也过得很快,日子一天天就从指尖流逝,抓也抓不住,转眼间已至杀青的那一天。

    剧组摆了杀青宴,一帮人全过去庆祝,也许是要到了离组的时候,都放开了玩。

    秦淮一向知道自己的酒量,平时是不怎么沾酒的,但这次情况特殊,转眼间相处几月的朋友就要分别,他的心里也难免伤感。

    “阿淮...我敬你一杯。”植南红着眼睛,有点醉了,脸颊微醺,晕乎乎地看着他。

    “我最想对你说的话,是感谢你在剧组这些天对我的照顾。明明我们年龄差不多大,你却帮了我这么多,就、就好像我哥哥一样。”

    因为,本来就是哥哥啊。秦淮在心里无奈地想。

    “还有就是,那天的事情,我真的特别对不起你,我回去以后想了好久,为什么非要玩道具!还害得你受伤……”

    “早说不用再道歉了。我都没放在心上,你要再说,就见外了。”

    “可现在要杀青了,我舍不得你。以前总想着赶紧拍完,但是真要走的时候,又舍不得这里的一切。”植南不由得叹气,“以后一定要常联系,我就在a市,你记着喊我!”

    秦淮扬起唇笑了笑:“一定。”

    他刚安抚好植南,就看到席邵白朝这边走了过来,手里也端着酒杯。

    秦淮连忙起身:“席老师……”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制止了。席邵白不赞同地看向他,解释说。

    “都一起相处了几个月了,不用再喊老师了吧。”

    也对。席邵白年纪比他还小几个月,应当是不喜欢经常被人喊老师的。

    秦淮顺畅地接道:“那就喊我的本名吧。我进娱乐圈的时候没改名,就叫秦淮。”

    席邵白不答,眸光微沉:“我如果也跟着叫你阿淮,你会不会觉得不适应?”

    “我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秦淮提醒他,“可是,你比我还小一点,叫阿淮会不会很奇怪?”

    席邵白摇摇头。

    “很好听,这个称呼。”

    他又补充道:“你以后叫我小白吧,我身边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