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对着耳朵大声呵斥,“不被抢就不错了,还想赊账!”

    “我不行了,歇歇……”

    水生直接松手,玉桢也不管了,十七少歪歪扭扭坐地下。

    “本少爷现在虎落平阳,有朝一日缓过来……”

    玉桢嫌弃极了,“别以为我听不出来,骂我们是犬呢,你现在这样狗都不想理!”

    水生四处张望,“不会有人来干掉咱们吧,跟香香一样!”

    “啊?”玉桢心惊,“没准……对外少爷已经死了!”

    “少爷死了,姓九的才能安心娶大小姐,活着总归不干净!”水生说。

    十七少爬起来竟努力走了好几步,猛然转身,“不会的,我们毕竟是兄弟!”

    “嘁……兄弟才分外恨呢!巴不得你快死!我看姓九的做的出来!”玉桢走过十七少。

    “你们这种升斗小民不懂,不会因为区区小利就你死我活!”十七少摊手。

    “娶大小姐是区区小利?德行!”水生走过好大一个白眼。

    远处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三人扭头翘首以盼……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队马车呼啸而来,没等三人呼喊,马车急停,“三人报上名来,最近附近发生命案!”

    “什么命案……”水生试探问。

    “京城一位贵少爷死了,官府正在密集排查。”马上人掏出一张告示。

    “京城瑞王府十七少爷不幸枉死于郊外,悬赏一万两捉拿罪犯!”

    字旁边有两张画像,一男一女……

    ……

    第145章 十七少已死(二)

    无风草叶不动,阳光松散的照着。屎壳郎努力滚着粪球,蚂蚁成群结队。

    水生在一旁走来走去,企图制造一些声响。

    “哈哈哈,起码咱们还活着嘛!那画像画的也太不像了,把我和玉桢画的跟门神似的。”

    玉桢往水生身边扔石头,示意他安静点。水生悄悄挪到玉桢身边。

    “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姓九的做的真绝,到底还是兄弟!”玉桢说。

    “他现在不是王府少爷了,连个人都不是了,而且又受了重伤,抢了钱咱们走吧!”

    “啊?”

    “钱对半分,反正我是要回江南的,至于你,我也管不着!”

    “水生!咱们…生死的交情!”

    “他害死杨戈,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了解更不想掺和!”水生从怀里掏出杨戈的三寸小刀。

    玉桢拉住水生,“水生,你…你你……趁人之危不是君子!”

    “我来办差事差点没命的伙计,君子是什么?”水生甩开玉桢,拔出刀走向十七少,没想到钱袋就在身边放着。

    “钱拿走,命别要了。杨戈的事情我很抱歉……”

    水生愣了一下,收起刀拿起钱袋走到玉桢身边,“一人一半,后会无期!”

    “水生……水生!”

    “你要是去江南记得一个叫‘椛家地’的地方,我家在河东边,再会了!”水生把银子塞到玉桢怀里,没看玉桢转身离开。

    水生真的走远了,留下原地发怔的玉桢和受了重伤的十七少。

    “你也走吧,回到你父亲母亲身边去吧……”十七少说。

    玉桢呼啦一声哭了,“那你呢!”

    “我已经死了,不存在了……”

    “你还喘着气儿呢,怎么就死了!”

    “你走吧,不要跟鬼在一起……”

    “少爷!”

    “我不是少爷,从来都不是,我死了,不该在王府的人终于走了,他们终于能安心了……”十七少爬起来。

    “我早就无家可回了……”

    十七少自顾自往前走,玉桢在后面紧紧跟着,“你去哪儿,我陪你!”

    “水生还没走远,跟他去江南,去椛家地!”“大小姐原本是你的,不能让姓九的抢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