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强停下笔,“那事成你们怎么办?”

    玉桢抬起眼,“行事的时候我会亮明身份,我是飞流瀑布来报仇的刺客。就算没能及时亮明身份,我悬挂尸身于菜市口的时候,幸存的族人想必也能认出我来。这当然和椛家没有关系。”

    十七少看向玉桢,“行事的时候我和你分头动手。王府的人,姓九的看到咱俩,怎么也不会和椛家联系到一起……”

    宋强在纸上写,“…玉桢和十七少借大婚之机了却旧怨,不会遭人怀疑与椛家有牵扯…”

    水生抬起头,“让椛家用没有完成任务把我除名,我去京城给杨戈报仇!”

    宋强看水生,“如此…你是被椛家撵出去的伙计,自己流浪到京城看到婚事便凑过去看热闹。”

    “对,大宅做一份失职处罚的契约。我一个怨恨椛家的旧仆,姓九的如果看到我,他记得我确实没带五彩石回去……”

    “好!”宋强提笔记上。

    ……

    第259章 满纸荒唐

    肚子咕噜了几遍,杜苗生终于醒来,睁眼看到依旧是绣着花鸟的围帐,这才安心地翻了身子。

    “醒啦!”张汝女把杜苗生扶起来,拿几个厚垫子靠在背后。

    “饿了吧。”张汝女一挥手,小丫鬟鱼贯而入。

    第一位端着两个琉璃杯子。张汝女把杯子喂到杜苗生嘴边,本应该漱口的水被苗生一口吞下。

    “哈哈,罢了,这水喝也无妨。”

    浓郁喷香的肉粥喂到嘴里,杜苗生边吃边流泪。

    “吃饱了,我们出去走走,这小院子可漂亮了。”

    “嗯嗯嗯…”杜苗生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接过粥,别人喂哪有自己吃的快。

    张汝女笑道,“少吃多顿,今天还早,还能吃好几顿呢。”

    杜苗生吃完粥,小丫鬟端来清口的小咸菜,每一碟只有两三条,但有六盘。

    “嬷嬷死了……”汝女轻声道。

    杜苗生呛了一口。

    “你救了她,她恩将仇报,死的不冤。”

    张汝女扶着杜苗生在院子里走。天光明媚照耀院子里种的几棵四季桂更显的金灿灿。

    “这小院子离茶山不远,据说以前是桦族的,椛家这么多年一直有在打理,你看这爬山虎长了很多年墙上的雕花被保护的完好呢。”

    杜苗生伸手穿过爬山虎的叶子触摸墙上繁杂的雕花。

    “桦…族是鼎盛过的…”

    “苗生有些事不能强求,这回要不是椛家伙计把你抬下山,大小姐说要救你,现在恐怕已经是去黄泉的路上了。”

    “山上如何了?”

    “说是…刺客被困在山上,你认识那刺客?”

    “认得…”

    “方才听人浑说刺客是京城的皇族亲贵?那他来江南做什么,还要杀人!”

    杜苗生沉默不回答,只用力嗅院子里的桂花香。

    ……

    茶山茅屋里,宋强足足写了几十页。铺在地上四人查阅。

    “真的可以只送到大小姐手里么?”十七少问。

    “放心,大小姐在椛家是主事的人。”宋强从脖子里拽出一枚玉佩,“只要盖上这个印,这封信就是只给大小姐的密信。”

    “可是……”

    “少爷,你我只管尽人事……”

    四人删减增添修改内容,由宋强最后誊抄定稿,一夜过去天亮了。蜡油封上信口,宋强咬破手指头,血滴浸透玉佩的纹样,郑重扣在信封上。

    信裹在包袱里,四人看着送信的伙计无不忧心忡忡。

    “四位放心,我做伙计几年,恪尽职守从未犯过错。更何况是这种密信!”

    “罢了”十七少长舒一口气抱拳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今到如此地步就拜托小兄弟了。

    “少爷万万不敢当。”

    清晨的阳光照进茅屋,照亮写满恩恩怨怨的废纸。

    “累死了,睡吧,万事醒来再说。”十七少躺下。

    水生挨着十七少躺下,“我没怎么耗费心力,不是很累,我来放哨!”

    宋强亦躺下,“好吧,那就仰仗兄弟了。”

    玉桢把写废的纸收起来,“既是荒唐言那应该替桦族的妹子也写两句,可惜了……”